只見屠蘇蘇英氣的眉宇間,略微帶著幾分稚嫩。
這回阿鳶笑得更歡了,彎著腰捧著肚子,指著屠蘇蘇的臉道,“這誰家的小公子,模樣俊是俊,但怎么看都是個奶娃娃偷穿大人衣服。”
屠蘇蘇聞言,瞪了阿鳶一眼,沒繼續搭理她。
大狗站在一旁暗自抹去額頭的冷汗,走到阿鳶面前,壓低聲音道,“姐,你怎么說蘇蘇會不會生氣啦”
阿鳶扭過頭臉,笑瞇瞇的看向大狗道,“放心啦蘇蘇才不是小氣的人,我要是不再損損她,怕是以后沒這個機會了。”
屠蘇蘇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木梳,轉過頭去望向阿鳶,一臉疑惑的追問道“你要去哪兒”
阿鳶仰頭輕嘆一口氣,嘴角掛著自嘲的微笑,“生前的事兒,我已記不得多少了,若不是遇到你,怕是連名字都忘卻了,若今也是時候解脫了。”
“這么快”屠蘇蘇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阿鳶會這么快離開。
“可你還沒有找到害死你的人,仇不報了”屠蘇蘇又說道。
阿鳶想了想,一副十分灑脫般的模樣道,“不報了,反正已經記不起來了。”
屠蘇蘇看著阿鳶這副模樣,眼眸暗了暗,感覺她那里不對勁。
屠蘇蘇幫阿鳶在京城郊外找一處風水寶地埋葬她的尸骨時,曾經告訴過她的死因。
阿鳶聽完后,氣得七孔生煙,每天待在屠蘇蘇身旁喋喋不休說個不停,哀求在幫她找出真兇。
屠蘇蘇拗不過,也便答應了她。
可阿鳶乃是一個無頭案,既無報案人,也無懷疑的兇手,就連她生前是何人都不知道。
一來二去,便耽擱下來了。
可現在阿鳶居然說不繼續找出兇手,要離開凡塵,重新投胎。
事出反常,必有妖。
屠蘇蘇微皺著眉頭,打量著阿鳶,見她眉眼含笑,一副思春少女的含情脈脈的樣子。
看她的樣子,絕對有事情瞞著我。
“阿鳶,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屠蘇蘇微瞇著狐疑的眼神,追問道。
阿鳶猛地抬起頭,一副心虛的搖了搖頭,“沒有啊這么可能,蘇蘇你多想了。”
“哦是嗎”屠蘇蘇似笑非笑的看著阿鳶,見她不說,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現在可以確定,阿鳶確實有事瞞著自己。
大狗顯然感受到了兩人氣氛的微妙,連忙打破尷尬,催促著屠蘇蘇。
“屠大人,今天你第一天上任,千萬不要遲到了,免得讓手底下的人笑話自己。”
屠蘇蘇聞言,猛地從梳妝椅上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我們走吧”
“好勒”大狗點點頭,跟隨著屠蘇蘇的腳步離開了房間。
此刻大狗已經換上了捕快的衣服,屠蘇蘇特意培養大狗,做為自己的手下。
畢竟大理寺是陸曜的地盤,新官上任,估計他手底的下沒有一個會服從屠蘇蘇的指令,尤其是那個楚風,平日里就對自己沒有好臉色。
帶著大狗,就容易多了,畢竟是自己的人。
坐在馬車上,大狗看著站一旁翻看大燕律法的屠蘇蘇,一臉的局促不安,似乎有什么問題想要問她,但不知該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