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屠蘇蘇轉身離開。
景鈺見狀,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攔在屠蘇蘇面前。
“花前輩,我求求你收我為徒吧,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屠蘇蘇見景鈺的眼眸里,充滿了滿腔的恨意,心里鐵定復仇心思,無奈的搖搖頭。
上一次見景鈺時,還是清風霽月的清俊才子,如今被仇恨折磨的不人不鬼。
消瘦的臉龐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眼眶里充滿了血絲,眼底一片青黑。
屠蘇蘇抬起頭來,目光堅定的注視著景鈺的眼睛,萬分誠懇的道。
“景鈺我知道你是無辜的,可你的父母不是無辜的,他們利欲熏心,手里沾滿鮮血,有多少無辜的人因為他們滿足私欲,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你去看看淮州的百姓,若不是因為你爹,其實有很多人都可以在那場天災面前活下來。
還有秦墨蘭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一家十幾口的人命,都是因為你的父母啊
比起你爹的罪惡來,我花千毒可比不上他的萬分之一,我雖為惡賊,但我從不殺無辜之人,景鈺,不要將你爹的罪惡背負在自己身上,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應該去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景鈺聞言,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流。
嘴角喃喃自語著道,“為什么為什么他們不是這樣的人他們不是”
景鈺情緒激動起來,說著說著氣息微弱了起來,白眼一翻,整個人暈了過去。
屠蘇蘇趕緊上前,探了探他的脈搏,還是只是情緒激動,一時氣血攻心,又加上沒有好好的吃飯,身體虛弱。
“景鈺景鈺你沒事吧”
屠蘇蘇喊了他幾聲,見他依舊昏迷著。
若是將景鈺放在這里不管,屠蘇蘇做不出來。
原本屠蘇蘇想透消息給屠明月,讓她趕來照顧景鈺。
又想起屠纮怕屠明月整日跟在景鈺身旁,會惹來閑話,早就將她關在家里禁足。
更何況景鈺身份特殊,要是屠纮兩口子暗中打他歪主意,有些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屠蘇蘇只好將他帶回了容水巷。
上次一個人拖大狗走了三條街,這回屠蘇蘇可有經驗。
在街頭喊了兩個乞丐,給了他們銅錢,就讓他們將景鈺抬回了家中。
放到床上后,屠蘇蘇給了乞丐每日十個銅板,還一人給了兩個饅頭。
劉萬里聽見動靜,從廚房里走了出來,見屠蘇蘇又撿了一個男人回來,臉色頓時拉了一下。
“蘇蘇,你怎么整天撿人回家啊也不怕陸曜吃醋。”
屠蘇蘇從廂房里走了出來,往廚房里走去,直接繞過劉萬里,說道,“師父,你不是教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為師是說過,可你也不能什么阿貓阿狗都撿回家吧還有你這副樣子,是干什么去了。”
屠蘇蘇聞言,摸了摸臉頰,發現人皮面具忘了摘了。
劉萬里是知道屠蘇蘇會易容的江湖小伎倆,何況屠蘇蘇還教過他怎么認出區分易容,所以劉萬里看到屠蘇蘇易容,并不奇怪,反而會很憂愁。
因為屠蘇蘇每次易容,一定是去干壞事去了。
“臭丫頭,你是不是背著師父教訓壞人去了。”
屠蘇蘇搖搖頭,“冤枉,我可沒有”
說完,屠蘇蘇徑直的走進了屋子里,走到秦月娥身旁,小聲的嘀咕道,“師母,我師父這人可啰嗦了,你以后可要管管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