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診治過后。
陸曜守在屠蘇蘇身邊,用冷水一邊又一邊的擦拭著,她滾燙的額頭,直到后半夜,屠蘇蘇的燒才退了下來。
第二日,雞鳴破曉,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
金黃的余暉撒在窗前,透過窗紗,落在了屠蘇蘇的臉上。
此刻的她,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雪白的肌膚沐浴在陽光里,仿佛渡上一層朦朧的光輝。
良久后,屠蘇蘇被屋外清脆的鳥鳴聲吵醒,睜開雙眸,目光所及之處。
素白的床幔因風而動,屋子擺滿滿當當的書架和木雕。
屠蘇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打量著陌生的屋子。
她記得昨晚好像是被老夫人灌了不少酒,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屠蘇蘇滿腹自責,自己昨晚連陸曜的人影都沒有見到,就喝醉誤事。
屠蘇蘇撩開被子,撐著身子下了床,沒料到渾身沒有力氣,就像是整個人都抽空了一般,一下床就栽倒在了地上。
這時,門突然開了。
陸曜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一見到趴在地上的屠蘇蘇。
嚇得連忙放下手里的粥放在桌上,將屠蘇蘇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回了床上。
屠蘇蘇眼睛瞪大大,直勾勾的盯著陸曜,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只見屠蘇蘇伸出手指,往陸曜的臉上輕輕的戳了戳。
陸曜偏瘦,臉上沒有幾兩肉,有點兒也沒有自己軟乎乎的臉頰,那種軟軟的手感。
陸曜嘴角勾起一絲淺笑,目光里盡是笑意,一臉寵溺的戳了戳屠蘇蘇的額頭。
笑著道,“怎么了,病傻啦”
“你是真的是陸曜”屠蘇蘇一臉疑惑的反問道。
“什么真的假的,你病剛好,把這碗粥喝了。”
說完,陸曜從桌上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粥,用勺子鑰起來,放到嘴邊吹涼后,喂給了屠蘇蘇。
許是因為生了病,屠蘇蘇十分的乖順,將碗里的粥都吃完了。
“你不問是誰救了我嗎”屠蘇蘇盯著陸曜的臉,問道。
“你能活下來,已是萬幸,若你不想說,我便不會問。”
“是朝廷的人,而且官職應該不低,不過我不知道他為何要扮作漁夫。”
其實屠蘇蘇醒來后,早就覺察到漁夫的不對勁,不知他的底線,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一路陪著他演下去。
那漁夫面容雖老,但膚色白皙,身上穿著麻布,內襯卻是極好的絲綢制成。
而且若是真的漁民,整天在水里風吹日曬,皮膚絕非那么白皙,手心手背沒有一點粗糙痕跡,不像是干過粗活的人。
至于為何認定他是朝廷的人,還得多虧了鬼裁柳刀。
柳刀雖是十惡不赦的惡賊,但喜好風雅,喜歡雕刻玉石的興趣愛好。
他曾經說過年少時,撿到過一枚血紅的玉石,雕刻出錦鯉的模樣,送給了朝廷中的某位友人。
幾十年過后,估計早就身居高位了。
屠蘇蘇曾經看過柳刀,畫過的錦鯉的玉佩樣式,他在那漁人的身上看到玉佩,心中頓然明了。
陸曜聞言一頓,“你遇到的人,應該是聞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