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金蟾。”
阿鳶看著夜燭九離開的身影,心中慶幸著劫后重生。
屠蘇蘇聞言一愣,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想抓住阿鳶的手7再次追問,不料撲了個空。
目不轉盯的看著阿鳶,心中滿懷期待的等待著她的回應,“金蟾他醒了”
阿鳶失落的搖搖頭,“在你們去岐鳳山前,金蟾知道他此去生死難料,他交代我夜燭九生性狡詐,極有可能詐死逃脫,所以他把這個交給了我。”
說完,阿鳶拿出一個小暗盒,樣式精巧,約莫巴掌大小,里面裝滿了尖針,尖針上附滿著金蟾的靈力,只有輕輕一按,它就對自動夜燭九附身的軀體強行剝離。
暗盒本就不是凡間之物,乃是金蟾用自身靈力打造,這也是阿鳶能觸摸到它。
岐鳳山之行,夜燭九雖然僥幸逃脫,但也是元氣大傷,肉身難愈,內丹已失,他現在與孤魂無異,只能能附身在已死去的軀體里,保證自己魂魄不散。
但附身在死去的軀體上,也不能阻止腐爛的結局,夜燭九只能不停殺人,附身保證小命。
所以夜燭九附身后,第一件事就是來找屠蘇蘇報仇。
阿鳶將暗盒遞給了屠蘇蘇,“這是金蟾留給你的。”
屠蘇蘇掩面而泣,心底埋藏的自責涌上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著。
“如果不是我要讓金蟾陪著我去找夜燭九,他也不會白白償命,都怪我”
阿鳶上前抱住了屠蘇蘇,動作溫柔的拍著她的肩膀,輕聲細語的安慰道,“蘇蘇,這不是你的錯,就算不是你,以金蟾的性子他也會去找夜燭九的。”
屠蘇蘇止住了哭泣,眨著猩紅的眼眸,淚汪汪的看著阿鳶手里的暗盒。
接過來,放在手里細細撫摸著,嘴里喃喃自語道,“金蟾,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讓夜燭九逃脫了,我一定要他為你償命。”
屠蘇蘇目光堅定的看向窗外,心中暗暗發誓。
與此同時,夜燭九托著笨重的身軀,用斗篷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生怕露一點縫,像個瘋子一樣跌跌撞撞的走在街頭。
街上的路人看到他,立馬離得遠遠的,但又不免勾起濃濃的好奇心。
矚目觀察著他,一看到他臉上的肉,正在向泥土一般,一點點的從五官剝落下來。
“鬼啊”
眾人驚呼,拔腿就跑,臉色一片乍白。
夜燭九看著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嚇得四處奔逃的路人,嘴角勾起一絲譏諷。
看著空空蕩蕩的街道,喃喃自語著,“一群膽小鬼。”
說完,夜燭九跌跌撞撞的往巷子里走去,目光搜索著可以附身的人。
此刻現在這副身軀,勉強能堅持住半刻中,若是再找不到附身的軀體,他就要煙消云散了。
越走越深,巷子里充滿了腐臭味和堆積如山的破爛。
夜燭九不知怎么的走到了孤巷,只見前方有人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身上披著破布和草席,企圖在寒冷的夜色里,抓住一絲溫暖。
夜燭九兩眼放光,跌跌撞撞的往那人撲去,掀開草席一看,一個大半的孩子曲卷著身子,整個人渾身渾身滾燙,臉色發白。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只聽撲通一聲,夜燭九附身的軀體猶如一攤爛泥一般栽倒在地。
渾身上下透著綠光,往額頭匯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