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臺是一處皇家別苑,一進門處處鳥語花香,春風拂面。
屠蘇蘇剛邁入門檻,就察覺到四處投來不善的目光。
一位模樣姣好的女子向眾人道,眼里透著刻薄的目光。
“傳聞中的屠蘇蘇長得也不怎么樣嘛,太后他老人家是不是昏了頭,居然讓她嫁給陸少卿,那里比得上晚寧郡主溫柔爾雅。
堂堂的縣主之位居然封賞給一個商賈之女,未免也太兒戲了,聽說這縣主之位還是容院首求來的,吃著碗里看著鍋里,這手段比紅袖招的舞娘絲毫不遜色”
眾人連連附和道,“就是就是”
屠蘇蘇看向那說話的女子,從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敵意,不用說多半是因為陸曜的緣故。
話間,一位綠色華服的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群宮娥內侍。
那綠衣女子氣質端莊大氣,舉手投足間盡顯書香之氣,眉尖細柳,眼波若似水光瀲瀲的湖面,讓人挪不開目光。
只見那綠衣女子朝屠蘇蘇走來,站在她跟前,朝眾人道。
“你們難倒不知,前幾月京城外瘟疫,若不是蘇蘇千辛萬苦尋來的藥引,城外怕是尸骸遍地,蘇蘇身為女子巾幗不讓須眉,那怕是男子也要高看三分,這縣主之位蘇蘇擔不得,那何人擔得起啊”
說完,那綠衣女子走到剛剛出言不遜的女子面前。
“許姑娘,本郡主聽說你爹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翰林院侍郎,膽敢議論縣主,該當何罪。”
話音剛落,許婉兒大驚失色,臉色唰的一下,一片慘白,猛地跪在地上,抓住李晚寧的衣袖,哀求道,“晚寧郡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逞口舌之快”
李晚寧淺淺一笑,目光溫柔的推開了許婉兒的手,“許姑娘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屠蘇蘇站在一旁,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
陸曜的緋聞女友這是在幫我出頭
瓦特她在弄啥勒
許婉兒聞言,從李晚寧身旁繞過,一把抓住屠蘇蘇的手,眼淚汪汪的哀求道,“永寧縣主,我不是故意的,求你饒了我吧我保證日后絕不再談論關于你的是非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看著這場面,屠蘇蘇一臉茫然。
她實在不明白眾目睽睽之下,這些人是要玩那一出。
只好似笑非笑的拉開了與許婉兒的距離,端起一副仙風道骨的姿態道,“古人曾言,莫要背后論人是非長短,看吧舉頭三尺有神明。許姑娘,本縣主心懷寬廣,宰相肚里能撐船,這次就不與你計較,若有下次本縣主必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許婉兒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民女謝永寧縣主寬恕之恩”
還未說完,李晚寧上前制止。
“慢著縣主饒了你,本郡主可沒打算饒你,許婉兒藐視皇家威儀,從今日起不準踏入逐鹿臺半步,來人給我趕出去。”
話畢,李晚寧身后的內侍連拖帶拉,將許婉兒從筵席上拉出門去。
屠蘇蘇一臉茫然的看著這一幕,心想這又是搞那一出
傳聞中的李晚寧不是京城大家閨秀的代言人嗎
這懲罰人的模樣,那有半分溫柔賢淑的姿態。
自許婉兒被帶走后,筵席上鴉雀無聲,眾人將頭壓得低低的,生怕惹火上身。
李晚寧眉眼帶笑的看向屠蘇蘇,伸出蔥白細嫩的手,熱情的挽住屠蘇蘇的胳膊,“蘇蘇,許婉兒在京城向來口碑不好,討嫌極了,你不應該這么饒了她,指不定下次她會潑什么樣的臟水在你身上。”
屠蘇蘇審視著李晚寧的,見她貌似對自己沒有敵意,心中的戒備松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