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萬里點點頭,“對啊”
屠蘇蘇聞言,心涼了半截,但很快冷靜過來。
王大人一家已經去世一年多了,若是留在屋子里,景國公自然派人搜尋過了,怕是連跟針都不剩,可他們并沒有如愿找到。
屠蘇蘇想起自己平時很重要的東西都會找個地方埋起來。
屠蘇蘇目光瞟向劉萬里身后的桂花樹,一言不合的拿起鋤頭挖了起來。
這偌大的院子里,除了桂花樹外,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屠蘇蘇只能期望死去的戶部尚書與自己有一樣的藏東西的愛好。
劉萬里望著面前挖坑的屠蘇蘇,并未說些什么,從廚房里找了一把鋤頭,跟著她一起挖。
很快,師徒二人挖了幾尺深時,碰到了一個硬物。
一個黑黢黢,已經生銹的大鐵盒子從土里顯露出一角來。
屠蘇蘇激動的扔掉鋤頭,將鐵盒子從坑里搬了出來。
鐵盒子四四方方,足有臉盆大小,開口處被一處大鎖鎖著。
屠蘇蘇對著鎖眼撬了半天,已經紋絲不動。
劉萬里一臉嫌棄的看著屠蘇蘇,將她拉到自己身后,拍著胸脯吹噓道,“蘇丫頭,今天就讓你看看你師父真正的實力。”
說完,拿出一把斧頭對準大鎖,狠狠的劈了下去。
只聽咔嚓一聲,鐵鎖劈成兩半,鐵盒子也被砍變形。
盒子打開一看,一團被油紙層層包裹的東西顯現在世人面前,金黃的光輝落在油紙上,仿佛是撕破黑暗的一束光。
屠蘇蘇將油紙拿掉,沾染著暗褐色血漬的賬本顯露出來。
賬本將景國公景世清十幾年來貪污受賄,買賣官職,欺壓百姓,強搶民女的罪證一條條,一列列的寫在紙上。
還記載著景世清將收羅的金銀財寶便于存放,特意在家中修建了地宮。
屠蘇蘇看完賬本,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有想到一個人能貪婪到如此地步。
仰仗著當今皇后的勢力,死在景世清手里的人命足足有上百條。
屠蘇蘇沒有一絲猶豫,帶著賬本找到了陸曜,將賬本給了他。
陸曜看完后,一臉震驚的看著屠蘇蘇,“你是從那里得到的賬本”
“陸大人,可還記得一年前戶部王尚書一家暴斃的事情嗎”
陸曜沉眸,點點頭,“王尚書一家出事時,我被派到外地辦案,等我回來時,已經結案了。”
屠蘇蘇仔細權衡之下,還是不打算告知陸曜真相。
也準備隨意找了一個理由糊弄過去,“說來也巧,王尚書的房子機緣巧合被我買下,今早我和師父準備在院子里開荒,準備把院里的桂花樹拔了,沒想到挖出這個東西來,事關重大,我就給陸大人送來了,我想你應該需要。”
陸曜凝眉,對上屠蘇蘇的眼眸,“案情重大,我需要入宮拜見太后之后再做定奪,你切莫將此事透露出去,不然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屠蘇蘇點點頭,笑瞇瞇的撩了撩耳旁的碎發,“陸大人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陸曜聞言一笑,看向屠蘇蘇的眼眸里盡是溫柔。
離開大理寺后,屠蘇蘇伸了伸懶腰,只要賬本送到太后面前,估計事情很快有了結果。
然而,屠蘇蘇足足等了兩個月,依舊沒有聽到關于景國公府的一點風聲。
眼看,除夕將至。
屠蘇蘇有些后悔將賬本給了陸曜,沒給自己留條后路,若是被倒打一耙,只怕一個腦袋也不夠砍。
屠蘇蘇望眼欲穿的等啊等啊,直到除夕前一天。
宮里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