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氣定神閑坐在第一排的陸程平見她來,起身和藹的跟她打了聲招呼。
作為老油條的陸程平心里清楚,花容跟其他今天來試鏡的其他演員都不一樣,作為被國家承認并封號的劍術大師,她在娛樂圈內只要不作死不犯法,路肯定比其他明星要順的多,自然不同。
“放平心態,跟平時上表演課一樣演出就好。”陸程平和善的跟花容道。這與眾不同的態度倒是引得其他演員紛紛側目。
花容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陸程平重新坐回去,從助理手里拿過她要表演的劇本,這一看眉頭直接皺起,下意識朝觀眾席后方看去。
那里正做著一個隱在暗處的人。
“開始吧。”只是快速看了一眼,陸程平便收回了目光,對著花容說道。
花容從始至終沒有看臺下一眼,她知道星寒現在肯定在下面看著自己,她閉著眼用頭繩將自己的頭發捆綁住,從拍攝第一部戲中總結而來的入戲方法,拋棄自己所有的雜念跟一切,整個人呈現出一張白紙的狀態,慢慢沉浸下去。
她飾演的不是她,而是別人,是一個她不曾見過卻要經歷她所有痛苦悲傷的人。
花記容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她將劇本寥寥幾百字的情節刻入腦海,黑暗中一點亮光閃過,空白的紙張迎來了新的人格。
在沉默了幾分鐘后,花容的身體動作發生變化,她睜開雙眼,滿眼血絲。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眼眶里充斥著慌亂跟無助,踉蹌的跑到舞臺中央,拼命的扒開眼前倒塌的房屋殘骸,似乎有人在扯她的手臂,她一把推開那人不要命般的抬起殘骸。
一具小身體出現在她眼前,混合著泥土的血液沾染著孩子的弱小的身體,她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光芒,手忙腳亂地將孩子抱在懷里,她因扒開殘骸而皮肉破損嚴重的手指輕輕拍拍孩子小臉。
孩子四肢軟弱無力的耷拉下來,她垂眸一聲不吭的將孩子臉上的污垢擦掉,輕晃著懷里的小身體。
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顫抖,僵硬的笑了一下,執著著認為孩子只是睡著了,她在跟媽媽開玩笑。
她的臉龐貼在孩子的小臉上,整個人晃動了一下,好像是再說不要鬧了,媽媽在這
耳朵擦過孩子的鼻子,以往經常哼哧哼哧噴氣的鼻子此時毫無聲息。
她愣了一下,挪開臉頰,低頭看著孩子,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的盯著,半響,她砰的一聲跪在地上,整個人的生氣仿佛都奪走了,她沒有哭只是麻木無神的看著前方一眼望不到邊的破敗城市,周圍充斥著親人離世的哭嚎,她視若珍寶的抱著自己的孩子,啞聲哼了一小段童謠。
傷心到極致是沒有眼淚的,她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前方,渾身充斥著攥人心的絕望,眼中的希望破滅,一直挺直的腰背佝僂了下去。
沙啞的聲音哼著童謠,天上開始下起了雨,她抱著孩子,一直麻木的身體顫抖起來。
她仰頭看著老天爺,毫無征兆地發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叫,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爆發的那么徹底,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這一刻的劇院舞臺寂靜無聲,只有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在絕望痛哭著。
陸程平眨了眨泛著澀意的眼睛,覺得自己就不應該這么早內定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