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回答“你應該能猜到,他是受了貝拉所托,怕穆先生認回我這個女兒,貝拉不想和穆先生離婚,所以才支走了我。現在逝者已逝,我也不想再多說什么,我告訴你這些,只是讓你知道,我離開你,從來都不是為了我自己。”
聊到這里,兩個人都沉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次開口“等我回海城之后,再聊我們以后的事情吧,澳洲這邊時間不早了,今天又坐了飛機,我有些累,想睡覺了。”
晏凌云溫和的嗓音傳了過來“嗯,你先睡,晚安。”
“晚安。”
落下這最后兩個字,蘇嫣然掛了電話。
說實話,她現在心情很激動,根本就睡不著。
只是,如果一直和晏凌云保持著通話,她害怕思念會泛濫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地步。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她應該理性地考慮問題,不管是在一起還是復婚,都需要深思熟慮之后,做一個最終正確的決定。
要說他現在在意的是什么,無非是自己和晏凌云之間的身份差距。
他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這輩子也沒有什么大的追求,只想做一名默默無聞的教書老師。
可晏凌云,他以后只會走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高。
她需要考慮清楚,自己究竟能不能頂得住以后因為兩人差距而帶來的各方的壓力。
穆紹陽回澳洲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貝拉的事情,舉行了一個簡單的追悼會,邀請了一些親近的朋友。
蘇嫣然來澳洲的第五天,一切事情都已塵埃落定。
穆紹陽親自帶著她到一些風景頗好的地方散心,給她講解關于澳洲的一些文化。
她看到了其他國家異于國內的一些景象,覺得新奇的同時,也更想念自己長大的那片土地。
最主要的是,她慢慢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和晏凌云有關的事情。
這些天,晏凌云每晚都要跟她發來視頻通話邀請,可是她不好意思接,便都轉成了語音通話。
他們每次會聊半個小時左右。
蘇嫣然有時候覺得很奇怪,奇怪原來在她眼里話少寡言的晏凌云,跟人聊起來,能持續那么長的時間。
也許,他真的是對她上了心吧。
墨爾本聯邦廣場,蘇嫣然和穆紹陽坐在一起,他們一開始是在看周圍的風景,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看向穆紹陽“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你說。”
“是我自己的婚姻問題,我和晏凌云您覺得我們適合在一起嗎”
穆紹陽看著她笑了笑,隨后故意跟她賣了個關子“你這是作為女兒,在問父親嗎”
蘇嫣然笑了笑“是,也不是,我只是覺得您年長我一些,又在商場行走了這么多年,事情和人都見得多了,所以對一些事情的看法,可能比較有參考意見。”
他輕笑“看來你雖然沒有叫我爸,但是對我這個父親還是滿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