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婉“”
侍從全都離去后,空曠的大廳只剩下三人,東海城主大喇喇的坐在虎皮長椅上毫無形象的交疊著大長腿,吊兒郎當的問道“你們剛才說到哪里了”
眼前這場景但凡仙靈氣勢稍弱一點,就有種仆人給主子匯報工作的感覺,她也不知道這東海城主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她就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淡淡道
“我們此次來東黎除了想要支援森靈族之外,也想要借此機會徹底的將佞銘心給斬殺于此,不知道現在霧靄森林的情況如何了”
這自然流暢的反詢問,讓一直默默當透明人的落日城主一愣,他沒想到阿靈即便是面對東黎的霸主也沒有絲毫的拘束感,要知道這人可是出了名的兇殘人士。
看著眼前這如女王俯視螻蟻般的人類女郎,東海城主脾氣極好的勾起一邊的唇角“情況你也看到了,佞族被我們困在了島上,當然我們也進不去。”
他挑起左邊的眉毛“你是如何知曉佞銘心也在島內的”作為佞族的幕后掌舵者,佞銘心一向小心謹慎,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外出,他想不明白,眼前這人類是從哪里得知的消息
“這還用猜嗎佞族最可怕的是鋪天蓋地的靈獸大軍,霧靄森林地理位置特殊,飛行靈獸根本不可能跨越海域到達這里,而僅憑佞族戰士的契約獸根本無法和森靈族抗衡,所以”
“這一戰,佞銘心必定會親自帶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冷“現在整片霧靄森林的靈獸應該都被他所控制了,而佞族之所以遲遲攻不下森靈族,是因為他們想得生命之樹。”
神樹有靈,如果被強制搶奪,是會同歸于盡的。
“精彩精彩”東海城主拍著巴掌,一臉欣賞的看著仙靈“沒想到你一個年輕的人族女郎居然會如此聰慧,你說的沒錯,佞族此行的真正目的其實就是生命之樹。”
而東海城之所以會出兵,其實并不是看不慣佞族在東黎撒野,而是因為他們想做螳螂身后的黃雀。
就在仙靈和東海城的城主你來我往的交涉時,盤旋在海島之上的青鳥已經發現了停泊在礁石附近的沙星戰船,它立刻感知情況不對勁,迅速調轉方向朝著森林深處滑翔而去。
綠色的樹海化作倒影從身邊掠過,無數奇形怪狀的靈獸被它所打擾,抬起腦袋疑惑的看向它,它靈活的在樹梢之間穿梭著,就像是一道殘影。
一個小時后,青鳥終于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山谷。
這里怪石嶙峋,漫山遍野全是枯萎的黑色花朵,更詭異的是,懸崖峭壁上還有幾棟吊掛著的小木屋,就像是搖搖欲墜的棺材般充滿了荒誕的感覺。
此時此刻,山谷中心的平原上炊煙裊裊,無數佞族戰士正圍坐一起埋頭進食,從他們時不時低頭交談的放松狀態來看,很顯然東海城的圍島并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心理壓力。
看到他們,青鳥并未做停留,而是優雅的從他們的頭頂滑翔而過,最后筆直的落在一處懸崖的棧道上。
化作人形后,他表情虔誠的順著棧道來到了一處被藤蔓所包圍的木屋前,畢恭畢敬道“主子,我是青鸞,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
“進來吧”屋子里傳來溫潤儒雅的聲音。
青鳥推門而進時,銘心公子正坐在窗戶前逗弄著一只黃白鸚鵡,斑駁的光透過樹影間的縫隙灑落在他臉龐,將他的面容勾勒得異常柔和。
不管何時何地,他總是這般優雅從容,好像從來沒有為任何事情煩惱過,哪怕是雪姬毒發身亡、天良大人離他而去,他也不曾有半絲的難過和恍神。
明明公子是仁慈的,是霽月風光的,明明是那兩人不識好歹,可他心里總是無端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籠罩著,令他不敢毫無保留的親近公子。
就在青鸞看著佞銘心的側臉微微出神時,耳邊再次傳來他溫和的聲音“是不是仙族已經和東海城匯合了”
青鸞立刻回神,點頭“是的公子。”
佞銘心的手指溫柔的撫摸著鸚鵡頭頂的羽冠,唇角的笑容很純凈很溫暖“等了這么久,她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