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逸說話間,神情不止自得,更還有許多成竹在胸的自信模樣,要不是此間不便,幾名護衛早就跪下來道一些真心奉承的話來了。
“大殿下過于不羈,又疏于謀算。二殿下心思縝密,行事周全,是大殿下遠遠不及的。”
唐明逸也沒點頭也沒駁斥,繼續說道“本來我想著,李尋既已保下,許仲彥一死,我便再無可擔憂的。可現下既然有了劉娘子這一位合適的人才,就算許仲彥不死,我也有了新的應對。”
三名護衛一聽此言,神色同時變了,也不管其他,直接跪下回道“請殿下放心,我等必定助殿下誅殺此人。”
“起來。”唐明逸擺手道,“你們都是跟了我許多年的,明槍暗箭都見過了不少。這一次很可能要面對成望舒,我都帶你們來了,足可見我是最信任你們的。”
話說到這,護衛們才終于敢起身,卻仍都是低著頭等唐明逸再說。
“只不過,那日我在不失居里好像看見了很不合適的人。這件事,要比許仲彥還重要。”
一個護衛立時反應過來“殿下說的是第一日那名女子”
唐明逸點頭“方才跑掉的那人并不是山匪,恐怕就是她。”
護衛驚道“那我們不是輕易放她離開了”
“渾天司里出來的人,你們追不上的。”唐明逸笑道,“但她能來這里,反而說明我沒有認錯人。”
渾天司,百年前成立,世祖至今只開過一回,與陵光君有著極其隱秘的關系,朝堂之上甚至連左丞宋猶和右相馮仙兒都不知曉其中的關竅,但卻是最為慎重的一個地方,世祖皇帝曾言其“重于昭華”,由此便可知其地位。
唐明逸提了這個名字,護衛們便知道了輕重。
“陵光君并未要我殺了許仲彥,之所以要殺,是我擅自替她做的打算,這也是需要你們在極為艱難的情況下才可以做成的。而現下,那個女子比許仲彥更為重要,你們把心思放在這上面,許仲彥那邊我們就退而求其次了。”
話既已說到這,護衛們也就清楚了,各自應聲稱是。
唐明逸之所以把人分開,只留下了自己人,實際上也就是為了這幾句話而已。
接著又與他們吩咐了一番,只說回潼城之后不需要再對太守姑母相關人等做其他的探查等等。
之后不足一刻,兩支隊伍便返了回來,說是周圍林中發現了一些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唐明逸于是前往查看,只說或許是路過的獵戶臨時休息之類的,又留了一個護衛在此把一些雜物收拾一番,其余人等便就繼續朝與山匪約定好的地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