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若是有什么過于深沉的謀算,他可能還會有些提防,但現下這個“尚可”的程度,他反而起了這般惜才的心。
唯一還沒有弄清楚的事,她這樣的想法和謀算總不是無端就有的,那到底是如何來的暫時還不可知。
但這也并不影響大局,二皇子便引著梁州軍的大小姐,以門客與主家問策的形式,簡單聊了一些潼城南楚形勢上面的問題。
越聊唐明逸越覺得可惜,這小娘子的種種想法都很是不錯,卻也都是淺嘗輒止略窺門徑,于是也就越來越覺得自己識人甚明,只恨不能當即表露身份,幫她答疑解惑,引她更進一步。
然而溫故也由內而外地表現出了一些焦急,唐明逸看在眼里,便干脆把話題繞了回來。
“既如此,這一趟差事我就知道該如何去做了。”唐明逸胸有成竹道。
溫故卻忽然有些惱他“說了這許多,還有件事我也要說幾句話。”
“大小姐請講。”唐明逸誠懇道。
溫故也就直說“唐先生對形勢看得清楚,怎么孫老爺是什么打算卻看不出來了方才我是叫你幫我推脫掉,你反而痛快接下了。本來還有回旋的余地,現下可怎么辦”
唐明逸只好裝傻“方才我見那情境,只想著當下的難題,還當是大小姐想讓我去辦,這才接下來。剛剛也想明白了,是我一時愚鈍了。”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也正好讓我看看唐先生辦事的本事。”溫故仍是無奈的神色,繼續道,“我叫人與你一同去府衙與太守把事情說清楚,就緊著做了吧。”
唐明逸應聲,同時也有個想法要和溫故再說,卻不想她卻先一步開口道“這一趟畢竟是去面對山匪,唐先生要用人,還是用熟悉的得心應手一些。”
溫故說完便直接和知夏吩咐“去把唐先生原本的隨從都叫來,到外院去等。府外的那幾位也都遣人去叫,讓他們直接去巡檢司。”
唐明逸正是想說這個,而溫故同時也想到此處,他心下更覺得滿意,便也沒別的話說,直接謝過。
事情到此已經安排妥當,唐明逸也就拱手告辭,溫故又叮囑一句“千萬小心”,便就由他去了。
人召集起來并不麻煩,等唐明逸到了外院廳中的時候,那三個做護院的和兩個在小屋中書寫了好幾遍生平又說了許多遍對形勢看法的二人,都已經在等他了。
眾人一起去了府衙,劉著當然沒在,而主簿李茂一邊遣人去請示太守,一邊說著“太守定然會這般處置”,也就義憤填膺地把事情定下。
等再晚些到了金綰的巡檢司,劉著的意思也跟著到了,眾人立時點數人馬,除了大約二十來個邏卒,更有一營五百守城軍供他們調遣。
唯一不足的是,跟著華季的其中一個護衛吃醉了酒,唐明逸見他實在不好辦差,就把他留在了城中。
其余人等一并向城外孫老爺的地點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