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擺聞言,當然不會多做糾纏,送走了鄭統,便一五一十的與溫故回稟去了。
當天晌午,昨日來過的幾位娘子又是不約而同地湊到了不失居里面,當然,這里面的不約而同單指鄭家那位,王家史家如今是綁在一起行事的,背靠著太守姑母,打定主意與鄭家做一番糾纏。
然而這幾位都被知夏以“大小姐風寒愈重,仍在休息”的由頭擋了回去,誰也沒見著。
既然大家都一樣,便也就沒什么新的說法。只是那之后,不失居外頭多了不少探頭探腦的各家下人,聽的不是不失居里頭的消息,反而是看誰家私底下有動作。
有趣的是,最大的這三家,明面上是二對一的局面,實際上王家史家派來的人,最后往往都一個對一個地湊到了一處,彼此有些共同協作,更也有些彼此提防的意思。
溫故特意叫文良不要管他們,由他們彼此之間互相折騰去。
而后兩天,溫故連自己的小院子都不出了,對外說是休養精神,實際上也的確休養精神去了。
這期間,鄭、王、史三家在四處城門,幾乎把這么多年在楊萬堂的打壓之下匯聚起來的情誼都散盡了。
公驗這道口子,說小則小,說大則大,絕不是可以輕易放的。現下,誰知道潼城能安穩到什么時候,流民又是什么時候不會再有。
太守姑母只說公驗可以開口子,但哪一處開給哪一家卻沒有定下來,便是只叫他們自行分配的意思。
如此一來,四處城門三家來分,如何也算不出個均數。
而且,由于東、南兩處城門地勢上的便利,流民大抵都從這兩處入城。而西、北兩處靠近北虞,本來就是有些先天上的劣勢。把這算上,就又復雜了一些。
原本兩家來分,倒也清楚明白,可鄭家摻和進來之后,情勢就完全不同了。
中間三家還甩開病弱的太守姑母以及再一次被架空了的太守劉著,坐下來好生談了一次。
鄭統想要獨占兩處,王、史二位老爺自然不肯罷休。然而最重要的南城門由誰來管,卻是無論如何也談不妥當。
這三位當家做主的老爺雖然也清楚,太守姑母或許正是為了躲這個局面,才并不將話說得那么清楚。
當然,這個局面也可能是她故意促成的,然而只要是三家來分,情勢早晚會成這樣。但此時王、史兩家先占了便宜,鄭家雖然是后來的,但也沒失了機會。誰也說不出太守姑母不公允的話來。
最終,鄭統硬是把西城門搶了下來,再由王、史二位去做另外三處的分配。這二位不知具體是怎么聊的,散伙的時候各自都沒什么好臉色。
兩家彼此差不太多,誰憑什么又要吃虧
這邊爭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孫家老爺卻獨自安排好了另外的生意,太守姑母病倒的第二日,四處城門就各有一支孫家的隊伍押送著整箱整箱的銀錢出了城。
由于太守姑母事先的交代,城門上為了給那三家老爺騰出便利來,這幾日松懈了很多。孫老爺一邊嘲笑著這三個不知變通的蠢笨貨色,一邊也悄然收購起城中的糧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