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著點頭稱是,溫故終于正經說話,他也只好閉口不言,等自己這姑母說完再做計較。
“所以我也想助太守一臂之力,把擋在前面的這一堵堵墻推開,好教往后的事情能順利一些。”溫故繼續說道,“公驗自然是好的,但潼城的積弊根源在大族,解決了根源,才能得長久的太平。”
接下來溫故便把自己的想法與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分說。
無非就是這城中最顯眼的四家具體有怎樣的區別。
王家史家之所以不難對付,是因為他們的出身擺在那里,到如今都還在一個既定的規矩里行事,有人自己爭搶地盤,或者是領著他們爭搶地盤,他們自然愿意跟在后頭去分一杯羹。但若是沒有領頭的,也沒人逼迫著他們動作,這兩位老爺誰也不敢出頭來當這獨一份的靶子。
甚至在條件同等的情況之下,他們更愿意與太守姑母這樣的人物親近。從方才溫故稍做提醒,王老爺就痛快地交出了那王老三妻兒的身契,就可以窺見一二。
而孫老爺的出身自不用說,都不提他更私底下的營生,單是他擺在外面給人看的,就知道是個怎樣的亡命徒。
鄭統則是另一個路子,他有官面上的靠山,又是在楊萬堂之后,這潼城里家業最大的一族,可偏他還懂形勢,識時務,生意也相對干凈很多。處置起來最是麻煩。
所以孫老爺是要除的,鄭統則是要他認清楚如何才能保全住鄭家一族,剩下兩家便也不在話下,其余的就也更不用說了。
這一番話說完,劉著終于定了心神,他之前從未想到溫故會有除去孫老爺的想法,更是不知道鄭統竟然與連州有些關聯,有這樣的謀劃的膽量,自己跟著溫故行事,也才算得上安心。
繼而溫故叮囑他再忍耐一些時日,劉著自然也就答應下來,甚至還要給姑母一行人安排布置宵夜,卻讓在王家吃了個全飽的溫故攔了下來,只讓給知夏準備一碗酥酪就好。
隨后眾人便在太守府中休整等待,直到不失居那邊來了人送了一個消息過來,這才終于告辭,折返回去。
等溫故一行到了不失居,一入宅院大門,迎面就看見有幾個人正在等待。
除了王老三一家四口,還有也算是回家探親,原本可以在明日一早才返回來的鄭擺。
溫故先與鄭擺說了話,問他如何回來得這樣早,鄭擺一臉的憂心事,卻也只說家中無事便就回來聽候大小姐差遣了。
隨后又當著鄭擺的面,聽了那纖夫王老三的千恩萬謝,大概就是大小姐要他將家人都接了過來,免了他的后顧之憂。
溫故又說了番不失居只有自己人之類的話,便遣回幾人,讓他們各自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