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將這十二人姓名記好之后,直接交到門房外頭候著的另一個小廝手上,接過名錄的小廝穿過門房轉回到內宅,直接把名錄呈送到了知夏手里。
“大小姐。”知夏看清了上面大小姐吩咐她注意過的“唐明顯”三個字,連忙就拿著名錄進來回稟了。
“人到了”溫故也不用看名錄,便知道是何事,只是稍有一些意外而已。
“到了,算上這個叫唐明顯的,一共十二人,也沒刻意分散遮掩,全在外面排隊等著考教呢。”知夏將小廝回稟與她的如實再回稟給大小姐。
溫故沒作回答,心中卻只覺得唐明逸來得太快。原本想著他入城之后多少也要花上一兩天的時間探查一番,再排除掉一些旁枝的可能,最后才該落在不失居里頭。
卻不想連半天都不到,這唐明逸竟認準了要從不失居里找個結果出來。
從上次來看,此人不該是個莽夫,應當是心中謀定才有了這般果斷的行事。
既如此,溫故心下立時生出一喜一憂來。
喜的是這南楚的二皇子果然不是什么酒囊飯袋之輩,甚至比自己料想的還要再好些,那么她日后的鋪排就會有一個十分強勁的助力,遠不止是事半功倍這么簡單。
憂的是她這一番作為到底還是一個局,不知道他能否識得破,識破之后又會如何應對。
但無論怎樣,他雖身份貴重,自己卻也能送他一份連皇子都求之不得的厚禮。
溫故想了一番,便與知夏作出吩咐,只叫府中內外一切如常,也不用讓他們提前進來,按規矩行事即可。
唐明逸帶著自己的護衛在門外排隊,護衛們自然知曉二殿下的處境和意圖,便也規規矩矩沒鬧出什么事端來。
他們也不是末尾,雖然看時辰,天色不久便會暗下去,但仍還有零零散散一些人在往不失居這邊來。
幾人腹中饑餓,卻并未引出絲毫怨言來,眾人前六后五將唐明逸夾在中間,足又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終于輪到排在最先頭的護衛被叫了進去。
這一眾人沒有刻意掩蓋同行的意圖,那護衛進門前,還特意向唐明逸看了一眼,見二殿下并無吩咐的意思,便由著小廝引進門去了。
這宅院里的影壁遮得嚴實,兩側又各站著一名不失居里頭的護衛。唐明逸等人在外面看不見里面的形勢,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些只言片語,和一些沒什么殺意的兵刃聲音,這些卻又不只是一人發出來的,如何也分辨不清楚那當頭的護衛進去后究竟是個什么情狀。
而后大概每隔半刻便會有一到兩人再被請入進去,人卻都沒見出來,唐明逸前前后后又等了不到半個時辰,終于等到里面小廝出聲來叫“唐明顯”
“正是。”唐明逸客氣答道。
“我家主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