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良不知大小姐具體什么意思,只是連暖鍋也不再用,徑自告辭去安排事情了。
李茂見文良走了,便詢問是否有要緊的事情需要安排他們來做。溫故卻說不急,只叫李茂華季先吃好,多聊一聊鄭家的事。
李茂無奈,只好坐下。
溫故又問道“你覺得鄭擺如何”
李茂其實一開始并不知道大小姐為什么要他安排人手去探查這樣一個人,等探查回來更添了許多不解,趁著這個機會正好解惑“鄭擺年紀頗輕,正好少年,心思也干凈”
溫故打斷道“你不要七拐八拐想些別的,直說。”
李茂得了令,這才放心言道“鄭擺雖然讀書讀出了一些意氣,但到底年輕單純,又被他母親田娘子小心養著,總是個尋常人家公子哥一般的人物。”
溫故笑了一聲,追問道“還有呢”
李茂果然沒有說完“只是性情沒有見識托著,容易走些彎路。不過跟了他幾天,也有些趣聞。”
溫故來了興致,便要李茂細細道來。
原來這鄭擺每隔一日,便借著外出會友的由頭,跨城而過,在城北的幾個坊巷里,挑些書塾外面的地方鋪個席子,給一些孩童講自己編撰的傳奇故事。看上去應該有了幾年,附近的一些孩童父母白日里自己有營生,便也由著他替自己進行短暫的照看。
鄭擺的故事編得倒是用心,講起來也精彩。偶爾也能因此得些銀錢,只是一日多則十幾錢,少則五六錢而已。
他每湊夠百來錢,便會從城北一些人家的家仆手中買件主人家要丟棄的舊衣衫,再拿回家中去。
李茂想來,田娘子畢竟是靠縫補裁剪營生的,恐怕是鄭擺照顧母親的舉動。
溫故聽完,聯想到那日在田娘子院子中看到的景象,便又有了一層想法。
田娘子定然是不肯讓鄭擺出去謀生,鄭擺更不敢忤逆母親,便想出了這樣一個辦法來暗中添補家用。
李茂一聽也覺得有理“倒是母慈子孝,這鄭擺做事也不是全然只能直來直往,也懂得周旋。只是笨拙了些。”
“這人你可能帶起來用”溫故問道。
李茂早想到了大小姐的意思,便回道“已經給他想了個好差事。”
“好。”這上面溫故確實放心,“劉著那邊,明日如果有史家王家的人去商量事情,就讓他給些情面,私下里告訴他只是暫時的。我要用他這情面做點要緊事。”
李茂連忙起身應聲,溫故又道“挑揀訓練人手自然是你的本事,明日定然還會有更多人來,你從里面多找一些合用的人手,之后不止潼城這一處,許多地方都用得到。”
李茂得了吩咐便也不再多說,連華季一起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