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見過,但大概也能猜到,恐怕是太守劉著的族中姑母”鄭擺回道。
鄭統夸了他一句聰穎,繼而又說了些關于潼城當下形勢,太守如何,太守姑母又如何之類的話。
總之就是太守姑母如今勢大,但鄭家的根基是動搖不了的,如今太守姑母有意從各家里選些門客,鄭統自己覺得鄭擺人品端正才學過人,應有這么個機會好好鍛煉一番,有了鄭家的出身,和太守姑母這邊的經歷,將來在潼城自己便也能站得穩當。
鄭擺原本就有這個想法,滿口應下。田娘子見是家主開口,心里面也動搖起來,鄭統又將鄭擺支開,與田娘子單獨相談。
談的無非是些許諾,只說鄭家既然有這樣一個機會,就該讓鄭擺為家里也做些事情,日后也好有個說法。
但具體是什么說法,是不是可以回鄭家,就沒有明說了。
雖然如此,但田娘子畢竟不好多問,只是終于也應了下來。
于是鄭統這一趟得了全功,安排好鄭擺明日與他同往不失居后,正要起身離去的時候,卻見著了聞訊趕來的六房老爺。
六老爺自然不也是空手而來的,下人們滿滿當當帶了許多東西,甚至比鄭統管家原本給他準備的還要多。
兩位鄭家老爺本來就各懷心思,此時不期而遇十分尷尬。鄭統也不做解釋,受了六弟的禮之后,掉頭就走。
與對待鄭統的情況不同,六房老爺直接引起了田娘子和鄭擺兩種截然相反的態度和情緒。
田娘子先受了鄭統的說服,又得了六老爺的照應,此時心里已經對未來的日子滿是憧憬,覺得擺兒一定要往不失居中去。
反倒是原本自己想去的鄭擺,對這件事生出許多反感來。
鄭六老爺沒有鄭統那般的口舌,態度也僵硬,說完正經事,并沒有太多閑聊就走了。
田娘子興沖沖地給鄭擺收拾起東西來,然而原以為今晚已經送走了兩名貴客,不再會有人來了,卻不想臨睡前,又來了一個她想都不敢想的人。
開門的時候,眼見著鄭交站在門外,田娘子一時手足無措,可當真是又哭又笑。
卻不想鄭交的目的竟是來讓她母子離開潼城。他也不說其中利害,只是塞了五十兩銀子給田娘子,甚至套了馬車,要他們立時就走。
這三個貴人一人一個說法,田娘子心里轉不過彎來,只覺得鄭交的意思是斷然不讓她回去鄭家,軟弱了多年終于鬧了一場。連鄭擺也與他生身父親發了火,差點掄起燒火棍子給他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