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不知誰罵了一聲,接著就有人失手,一支箭脫弦而出,正落在楚陽關馬頭前兩步外。
楚陽關的坐騎一陣嘶鳴,定宜軍瞬時警惕起來,有人架盾,有人往前分別護在楚陽關及各位副將統領身前。
然而這一箭不止讓城下的定宜軍措手不及,也讓城頭上的守軍不明所以,見城下兵馬做出了預備的陣型,還以為就要攻城,也沒聽有人下令,便又有一支箭脫弓而出,繼而兩支三支,幾十支箭稀稀拉拉射了下來。
混亂當中還真有兩名定宜軍兵士被射中了臂膀前胸,其余人趕忙把他們抬到后頭,讓隨軍的醫官去做處理了。
這
下兵士們都來了火氣,楚陽關有再大的謀算也不能容忍情境進一步混亂下去,便干脆令左右讓開,抬頭高聲道“我乃定宜軍都統楚陽關有緊急軍情,爾等速請城中主事前來相商”
這一句話果然管用,城頭上先是一陣聽不清楚的議論,隨后弓手們都矮下身子重新躲到垛口旁側。又見一個在黑夜中看不太清楚面目的小將探出頭來。
那小將仔細看了半天才開口喊道“你說你是誰”
副將連忙往前幾步,替楚陽關回道“我們是定宜軍,這位便是楚陽關楚將軍,爾等速開城門”
小將聞言明顯猶豫了一下,接著退回身后譙樓,隨即又現身出來,喊道“可有憑證”
楚陽關見他說的正經,應當多少是個能主事的,便要隨從取來虎符,又叫持火把的兵士離近了一些,抬手舉給他看。
卻聽那人喊道“太黑了,看不見離近點。”
楚陽關本想將虎符交給副將,但猶豫一下還是作罷,自己催馬上前,復而又舉起來。
也不知道那小將看沒看清楚,總之是仔細瞧了半天,終于又在城頭上喊道“你來潼城所為何事”
楚陽關聽他話中連稱呼都沒有,心中暗自惱怒,但也不發作“太守劉著臨時入京,由我來暫理潼城事宜,此時有緊急軍情,切莫耽誤了大事。”
這一句喊罷,卻聽那小將嘿嘿一笑,卻對城頭上左右人手喊了一句“弓弩手準備給我射這鳥人。”
楚陽關聞言連忙勒馬又向陣中退去,左右兵士圍攏上來見他護在中間。剛做好防御,果然有一輪弓箭疾射而出。
這一輪雖明顯還是疏于訓練,但比上一輪整齊嚴密了許多。
趁著弓弩輪射的
間隙,那小將往后退了兩步,對著身后譙樓里頭支著下巴坐著打瞌睡的溫故說道“大小姐,看清了,來人就是楚陽關。”
溫故特地換了一身灰綠色的襖裙,連旁邊已經睡著了的知夏也跟著穿了身青色的衣衫,隱在夜間的譙樓里面,也沒亮火把,從城樓下根本看不見此處有人。
晝夜顛倒了一次之后,溫故倒沒有過于困倦,卻也懶散說道“楚陽關竟然做了山匪再射一輪吧。”
這黑面小將自然是周通,低聲道了一句“得令”,繼而又回到城樓前頭,朝楚陽關大聲喊道“你裝作沈靖我等都不懼你,何況你就裝作個楚陽關”
一句喊完又大聲對左右說道“山匪冒充我大楚兵將妄圖混入城中,給我把他們射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