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寧遲疑瞬息,抬手摸了摸長劍劍身,將其推了回去。
齊眠玉下意識道“你不想用。”
“我不想用。”盛長寧坦然道。
說話間,她抬起手來,兩指并刀狀,轉瞬朝自己手腕劃去。
齊眠玉驚聲說“你做什么”
他連忙抬手,去捧住盛長寧流血的手腕。
齊眠玉手指掐訣,正欲施治愈術時,被盛長寧給制止了。
盛長寧先解釋道“我不想用,是因為我怕我用劍來做這件事,你會很傷心和難過的。”
而后,她又說“我想試試我的血現在是不是能喂一樣東西。”
齊眠玉追問出聲“什么東西”
盛長寧從儲物空間中拿出此前封印起來的神祇力量,開口道“此前,我從溫卿言處得到了他所用的神秘力量。”
“壞神。”
齊眠玉冷聲說。
盛長寧聞言,笑了下,問道“怎么又是壞人,又是壞神的”
“之前我也試過,我的血并不能喂養這種神秘力量。”盛長寧推測道,“我想,那時候應該是我沒有上那座祭臺的原因。”
“而現在”
盛長寧慢慢抬懸手臂,將自己滴血的手腕落于黑霧上方。一滴鮮血轉瞬沒入黑霧之中,引得黑霧劇烈翻騰。
“嗡”的一聲,那一塊吞噬盡血珠的黑霧頓時凝實了不少。
盛長寧見了,只輕聲說“果然如我所料。”
齊眠玉安靜垂眸,取出一方雪帕,小心翼翼輕覆于盛長寧手腕間,仔細擦拭著傷口附近的血跡。
而后,他又抬手掐訣,靈力落于那截手腕之上,一遍又一遍地施訣,終于令其凝結成血痂。
當日她的血對于這黑霧而言,是沒什么用處的,是因為她沒上溫卿言架好的祭臺。
而現在她的血滴落下來,卻是已經起了作用。
齊眠玉還欲運轉靈力,大有一種“不治愈,不停手”的趨勢。
盛長寧搖頭阻止說“這樣足夠了,幫我上點藥,系一個結就好。”
齊眠玉默不作聲地收起靈力,轉而取出傷藥覆于盛長寧傷口上,又取了一方新的雪帕來系在那截纖細的手腕間。
“好了。”他低垂著眸光,出聲說,“你什么都想利用。”
無論是什么,她好像都可以將其合理地利用起來,榨干一切價值。
五州盛會是如此,她可以是乖順聽話的“小師妹”,可以是沉溺于情情愛愛、會被人給罵哭的小姑娘。
在星宿閣,也是如此。
她治傷只為其一,實則是以身涉險,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安危。
盛長寧聽見這話,想了下,小聲說道“可是,我不利用你啊。”
齊眠玉慢慢抬眸,看向盛長寧,語調隱約發狠,卻是低聲道“我倒是希望你能利用我”
將他的價值榨干,利用得干干凈凈,這樣的話,或許她就不會以身涉險了吧。
盛長寧略微傾身,親了親齊眠玉唇畔,輕緩的話語自兩人交疊的唇瓣間傾瀉而出。
“你不要多想。”
兩人很快收拾好,照例沿著山道,去星辰主殿。
路上,盛長寧遇見朝宿棲主殿行去的姜逸塵,出聲招呼道“姜道友。”
姜逸塵應聲說“盛道友,齊道友,你們二人是去星辰主殿嗎”
盛長寧道“這時候,是我去問診的時間。”
姜逸塵聞言,詢問道“盛道友可有好些了”
“煞氣難除,幸好祁前輩已經找到了我體內煞氣的藏匿之處。”
“那就好。”姜逸塵應了一聲,拱手道,“我還要去見師尊,就先行一步了。”
“姜道友隨意。”
姜逸塵轉身朝宿棲一脈行去。
臨走前,他注意到盛長寧的面色,遲疑道“盛道友,你的臉色蒼白,或許可以用郃明子、天心草、紫藤蘿花”
“加以熬制成湯藥,加以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