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覺得此前給你那小情郎的神魂修養手冊,應該可以排上用場了。”
下午時,秦懷景在藏書閣二樓看見盛長寧,溫和出聲說“你的臉色有些蒼白。”
盛長寧聞言,抬手揉了下自己的臉,應聲道“這是正常的,煞氣發作還挺疼的。祁前輩他給我開了一些靈藥來補。”
秦懷景道“那就好。”
盛長寧放下手,從袖中取出今日要問的問題,遞給他,并道“前輩,這是我今日要問的問題。”
一連數日,盛長寧將那本藥理手札看完后,又換了一卷新書。
這一日,她去祁燃處問診時,在星辰主殿外,又瞥見秦懷景來星辰主殿,被祁燃給趕了出去。
祁燃一襲紅衣張揚,行事風風火火,對自己師兄亦是不客氣得很。
“快走快走,有事就說,無事就滾,我忙著呢。”
秦懷景出聲道“師弟”
他思忖片刻,終是沒有再出聲,很快離去。
待到秦懷景離開之后,盛長寧隨祁燃進了星辰主殿。
下午時,盛長寧按照以往的時間,提前半個時辰,到藏書閣遇見秦懷景。
秦懷景詢問“這些你都懂了嗎”
等了好半晌,他也未曾等到盛長寧的一句回答,便轉眸望去。
小姑娘帶著猶猶豫豫的神情,終于出聲問道“秦前輩,你是和祁前輩有什么矛盾嗎”
秦懷景答道“沒有什么矛盾。”
“那為什么”
“你是想說,為什么我師弟對我的態度如此惡劣”秦懷景問了一聲,輕笑道,“大概是因為當年那件事吧。”
話語之間,帶著點兒無奈意味。
盛長寧聞言,尋聲問道“是歷練那件事”
“師弟他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祁前輩他說,你毀了他的靈脈,是個瘋子。”盛長寧坦然出聲。
秦懷景神色平靜,又問“那你覺得我像嗎”
“不知道,秦前輩看起來像個好人。”
秦懷景沉吟片刻,道“當年之事,是師弟他擋下了那只瀕死兇獸的最后一擊,算是我欠了他一條命。只不過,再之后所發生的事情,大概不像他口中所說的那樣”
盛長寧從秦懷景口中聽到了一個與祁燃所說全然不同的故事。
當年,他們師兄弟二人誤入秘境絕地,遇上那只修為高深的兇獸。竭力一戰后,兩人皆是靈力盡無。
就在此時,原本已然失去生息的兇獸卻再次爆發出瀕死前的最后一擊。那時候,是祁燃出手護住了秦懷景,兩人皆身受重傷,墜入崖底。
秦懷景先一步清醒過來,找到昏迷多時的祁燃,把人帶回崖底一處山洞之中,認真照顧著。
“那時候,我與師弟一身靈力盡無,而在崖底卻是一處靈力稀少的地方。我在無法恢復靈力的情況下,只得用隨身攜帶的靈藥,替他簡單處理過傷口,等他醒來。”
然而,祁燃睜眼醒來之時,卻一口咬住了秦懷景的手腕。
鮮血頓時濺灑開來。
“我發現那只兇獸的最后一擊,帶上了其本身的兇性,被其重傷者,神魂識海會受其影響,逐漸淪為一個只知殺戮的怪物。”
“他的清醒只是短短一瞬,很快就又暈了過去。”
“之后,趁著師弟再次陷入昏迷,為防止其兇性肆虐,我將他綁了起來,開始想辦法驅逐他體內留存的兇獸兇性。”
“只不過,那時候我在醫道上的修煉遠不如現在。傷勢拖延之下,師弟他醒來發瘋的次數越來越多。”
“直到我發現短短兩日之內,他體內靈脈的靈力瘋狂涌長,反哺給他體內的兇獸兇性。若是不加以阻止,最終他將爆體而亡。”
于是,他想到一個方法。
秦懷景看向盛長寧,慢慢抬起手來,撩開袖袍,顯露出半截手腕。
靈光照拂下,他的手腕上有一道被反復割劃過的刀痕,重重疊疊起來,有些猙獰和可怖。
“我先在我自己手腕上的靈脈處試過,確保該如何精準下刀,才能減輕師弟在整個過程中的痛苦。”
“自師弟醒來后,我發現他對于在崖底山洞里的記憶并不清晰,只是模模糊糊地記得其中一些事情而已。”
盛長寧遲疑問“所以,秦前輩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為什么不告訴他實情呢”
秦懷景聲音溫和地反問道“昔日天之驕子,一朝靈脈盡毀,若是連恨都沒有了,他會如何”
盛長寧猜測說“會一蹶不振”
“或許,有了恨之后,他才能重新開始。直到現在,師弟他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更何況,當年本就是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