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景將盛長寧手中書冊書名輕聲讀了一遍,問道“道友是靈脈出了問題”
“是劍煞之氣侵蝕,導致靈脈損傷。不過,我覺得已經快治好了。”
盛長寧說罷,又很快垂眸,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冊。
大概是兩刻鐘后,她記下今日所看到的頁數,合上手中的書,將其放回原處。
秦懷景問“道友要走了嗎”
“我師兄還在等我呢,我明日再來看書。反正,看久了,眼睛疼。”
盛長寧簡單解釋過后,轉身離去。
她走至藏書閣二層樓梯處時,周遭寂靜如流水般逝去。
盛長寧準備走下樓梯之時,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了回來。
“師兄”盛長寧轉眸,看向拉住她的人,出聲道,“你也在二樓看書嗎”
齊眠玉輕抬眸光,認真地將人打量過一遍后,才慢慢松開了自己另一只攥緊的手。
他道“我在一樓沒有找到想看的書,就來了二樓。”
盛長寧聞言,站直身形,抬手拉起齊眠玉掩藏于衣袖之間的手,手指微撩著,撥開他收攏的指尖。
在齊眠玉掌心上,幾枚掐痕明顯的月牙狀印子瞬間映入她眼簾。
盛長寧定定出聲說“師兄,你怎么掐自己”
齊眠玉抿了下唇,撇開目光,道“不知道。”
“下次看書就認真看書啊。”
盛長寧說罷,微微垂眸,吹了吹她寶貝的掌心,又以指腹輕輕揉了下,才拉著齊眠玉的手,繼續往樓梯走去。
一回到住處,盛長寧便又望見了那雙漂亮的赤眸,是因克制不住而徹底卸去了偽裝。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下齊眠玉微垂的眼尾,低聲問“你還是很難過,對不對”
齊眠玉輕眨了下眼睫,遲疑道“不知道。”
他覺得很痛,是一種鈍痛,卻又不知道究竟是從哪里傳來的痛。
盛長寧思索過后,解釋道“這樣吧,以后每日夜里睡覺前,我都讓你看看我的神魂,讓你看著我每日恢復的程度,好不好”
而齊眠玉只是怔怔望著她。
入夜之后,盛長寧主動貼近眉心,邀請她寶貝進入她的識海世界。
她的識海世界如舊,在美麗畫卷之上,仍舊有許多密布的裂痕,如蛛絲一般。
那些亂糟糟的力量散發著可怖的氣息,鑲嵌在畫卷的裂痕之中。
齊眠玉低聲說“沒有好轉。”
盛長寧聞言,笑了下,解釋了醫治的進程,道“醫治前期呢,是要先慢慢將這些力量給剝離出來,然后再逐漸修補神魂。”
“會很痛。”
齊眠玉道“一直都很痛的。”
盛長寧道“長痛不如短痛。”
齊眠玉沉思片刻,出聲問道“我能做什么”
他就像是一個局外人,無從參與,游離于那沒有她的藏書閣二樓之中,卻始終找不到進去的方法。
“我明日去問問祁燃”盛長寧遲疑道。
“他是個壞人。”齊眠玉提醒道。
“我知道啊。”盛長寧笑道,“但是,他也是一名醫修。”
“今日,你在藏書閣中看的是什么書”
“溫養靈脈的百件事。”
齊眠玉聞言,微微垂眸。
半晌后,他出聲說“今日我在藏書閣二樓遇見了宗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