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樂清手提著椅子,以為要打自己,又驚又怕,滿臉陪笑“樂清老同學,我在外面打工多年沒回家,聽說你腿好了,還生了個大胖小子,這不放假回家來說聲恭喜。”
說著話,立馬摸出一個紅包,提心吊膽的往前走“老同學,這些年我家日子過得緊巴巴,也不寬裕,給孩子個小紅包,你別嫌老同學寒酸。”
“謝謝關心。紅包你收回去吧,我家不收禮。”樂爸看著擠著一臉假笑走來鄉人,很平靜的擺開椅子“你坐,有什么話就在外頭說吧,我家這屋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薩。”
樂清請王迢坐,周哥張破鑼劉路還以為他又變成沒脾氣的啞炮了,沒想到他也個記仇的,拐著彎兒損人。
“哎,老同學,當年我窮怕了,又有老婆孩子,手里有點錢看得跟命根子似的,耳根子又軟,我娘老子說什么就聽了他們的,我做得確實不太厚道,經過這么多年,我也知道當父母的艱難,我知道我以前不對,我來還以前借的錢,利息按銀行算給你,你看我都來道歉了,你也別再計較當年的事了吧”
自己上門來還錢,樂清竟然不讓自己進屋,王迢臉上的笑容有點僵,他都主動來道歉了,樂清至于那么小氣的計較十幾前的事嗎
“呵-”樂爸干脆將椅子又提回來放自己屁股后面“你不坐就算了,站著說話吧,你家當年指天發誓說沒借我家的錢,說誰借了樂家的錢不還就是拿錢去買藥吃,我爸臨終交待說借給你和你家的那些錢就當送你們家去買藥吃了,叫我們以后也不用再記著,我和我女兒也聽長輩的,不會再去要帳,那錢你也不用還,你趕緊回吧,我家門前是水泥地,還是有灰塵的,會弄臟你的鞋子。”
周哥張破鑼劉路忍得很辛苦,為努力的不笑出聲,嘴角扯開老寬,樂清年青是很沖,后來被苦日子磨得火爆脾氣變沒脾氣,像枚啞炮,然而,啞炮也可能會響,這不,它炸了。
樂清那枚炮不炸沒聲音,一炸就是王炸,連說將錢給王迢家買藥吃的話都說出來,也說明他真的被王迢家的做法寒了心,現在面對王迢不激動不發火,卻比發火還打擊人。
王迢和他家人當年借錢不還,還在背后說樂家賴他們,可好日子沒過幾年,他家就遭報應,首先他爸腰疼,也做不了什么重活,最初沒什么事,當樂清爸逝后沒多久,他爸病重住院,檢查出來不僅腰子里又長出石頭,還有尿結石病,只得做手術打石頭,從那以后每隔三兩年要去醫院用激光打一次石頭。
而王迢連生三個女兒,為生兒子將第三個送人,躲著偷生,又連生兩個女兒都送人,第六個是個兒子,因為超生,罰了好幾萬的款,也因此讓王家再次回到解放前。
王迢為掙錢一直在外打工,前些年開始轉運,在g東做建筑工人每年有七八萬,家里又富起來。
不過呢,日子富裕起來也不等于生活幸福,他兒子很笨,反應遲鈍,以前以為是小孩子發育得遲些也沒在意,到讀小學時連學前班讀的字也認不全,總不愛說話,后來帶去醫院檢查才發現腦子有問題,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智障”。
王家為給孩子治腦子也沒少花錢,聽說家里的積攢花光,還向親戚借錢,是不是真的他們不太清楚,王家確實花去不少錢倒是真的,但孩子的病沒治好,現在王迢兒子十一歲,連家里的人也認不全,除了吃,上茅房還不會自己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