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罵“你這個不孝子”,卻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你還有什么遺言要交待嗎不違背良心和原則的事,我盡量幫你辦到,奶奶表現好能提前出獄,我會給她養老,不會讓她顛沛流離,老無所依。”燕行用不大不小、別人能聽得到的音量說話,心頭卻是滿滿的冷笑,他失去外婆和媽媽,失去幸福的家,怎么可能容許趙家的渣渣們還有活著出監獄的一天
渣奶奶或許不是第一主謀,卻也是全程參與的從犯,哪怕渣奶奶有一點憐惜心,就算不能阻止,給他媽媽或者他外婆透露點消息,說不定就會有另一種結局,可老家伙自始至終在幫老公和兒子、小三們隱瞞真相,還幫著送毒害人。
渣奶奶沒有判死刑,他也不可能保她,她一把年紀的,老死在監獄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就算能僥幸出獄,不等她找到他,他就能讓她橫尸街頭,
至于趙宗澤,死刑緩兩年執行,先讓他受夠死亡將近的煎熬,然后再讓他死,就算走狗屎運能死刑改無期徒刑也沒關系,反正也會讓他在監獄里熬死。
燕行心里藏著小惡魔,表面卻是誠摯悲痛的跟渣爹說話,名聲是身外之物,他不屑要,然而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燕大校真仁慈。”法院監督人員們大為感慨,趙益雄毒殺燕大校的母親和外婆,這個時候他還去問生父有沒遺言,不愧是軍人表率,公私分明,恩怨分明。
趙益雄看到燕行嘴角的冷笑,心頭驚恐,還是不肯放棄最后一次機會,哀求“你放過宗澤”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知道你疼愛趙宗澤,除了這個,你還有什么要說”燕行將頭下移,擋住了別人看來的視線,裝著聽渣爹說遺言的樣子,貼著渣爹的耳朵,輕聲說話“趙益雄,你想求我放過他,我清楚的告訴你不可能你和小三生的私生子小賤人一個也跑不掉,你哪,就在地下安心的等著他們去跟你們團聚吧”
趙益雄聽到前一句以為燕行心軟了,心中涌上驚喜,下一刻聽燕行說要送趙宗澤趙丹萱與他們在地下團聚的話,驚恐的尖叫一聲,坐跪坐也不能了,軟軟的癱倒在地,冷汗如雨下。
死的恐懼壓在心頭沒退,又遭巨大驚恐打擊,他牙齒僵硬,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你心心念念的記著你的私生子,要我保釋他,你的遺言要求我無法辦到,我們父子之情就到此結束吧。”丟下一個炸彈嚇壞渣爹,燕行裝作失望的長長的嘆息一聲,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站起來,慢慢走向渣爺爺。
武警們和法院監督的人員離得遠,趙益雄尖叫時他們也沒懷疑燕大校會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們有聽到趙益雄求燕大校放過趙宗澤的話,一致相信趙益雄必定還說了什么,以致讓燕大校失望至極的拒絕,趙益雄無法接受,又因即將被槍斃,感到恐懼才跪坐不穩。
賀家人靜靜的站著等,誰也沒有出聲喚小龍寶。
武警們也不急,反正槍決就是只幾分鐘的事,當看到燕大校走向趙立,架住趙立的武警也回避,另兩個武警飛跑到趙益雄身邊,將趙益雄架起來,檢查繩子有沒松散。
趙益雄癱在地上想爬也爬不起來,被武警架起來,連抬手指的力氣也使不出來,滿眼絕望,面如死灰。
當燕行走向趙益雄,趙立死死的盯著那邊,待看到趙益雄癱下去,猜著談話失敗,當看著那個比女人還美麗的青年走過來,心頭是驚惶的,他盯著青年,看著他走到自己身邊蹲下來。
他試著張幾次嘴才出發顫顫的聲音“你,跟你爸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