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李姓產婦的情況,她婆婆的行為是屬于“是人是畜生”中的后者,至于她丈夫,因為暫時不了解情況,所以不好評價。
同是女人,周秋鳳嘗過沒嫁對人的苦楚,也不禁為李姓產婦難過,當然,她也只有同情的份,哪怕能行動自如,可那對父女把她當易碎的瓷器,就連上個廁所也當大事件對待,生怕她摔著要在旁攙扶著,自然不可能去幫李姓產婦什么忙。
她沒法去幫忙護理李女士,幸好她家姑娘小樂樂有副善心腸,把她們還沒用的一包衛生紙給李婦士,還幫著護理,又手把手的教李女士的大女兒怎么做一些基本護理工作。
樂韻不是圣母,不可能救護所有病痛患者,遇上了自己能幫到的自然幫一幫,尤其對這種剛生寶寶的媽媽,她還做不到冷眼旁觀而無動于衷。
因為她小時受過無數欺辱,同樣也受到過一些陌生的溫暖關愛,記住了受過的欺侮,同樣也記得曾經得到過的少量關愛,如果說受過的欺負讓自己對人性薄涼記憶深刻,那么那些關愛讓自己感受到了“人間自有真情在”并不是虛妄。
別人給她的欺辱,要還也是還給欺負她的那些人,別人給的關愛,能還的還給關愛過她的人,還不了的,就傳給其他需要的人,或許也能溫暖一顆心,能救人命。
李姓產婦是昨天夜里情況不好,到半夜二點多鐘實在熬不住才進得醫院,早上七點多鐘出手術室進院房觀察,陪護的小丫頭早上也沒吃東西,守著她媽媽,就算餓得肚子咕咕叫也沒吭半聲,樂韻把自己的買給新媽媽當零嘴的一包蛋撻派給小丫頭一份,中午帶小丫頭去醫院食堂,告訴她該買什么給她媽媽吃。
鳳嬸住了好幾天,很快要出院,她不可能幫李女士母女太多,之后還是需要小丫頭親力親為的照顧她媽媽。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救人不如教人如何自救,樂韻覺得自己無法包攬所有事情,不如教會小妹子自己學著成長,就如她,她的爺爺奶奶給她最好的愛就是教她如何做人如何自保。
李姓產婦一直半昏半醒,需要間歇性的吸氧,到快到半下午才完全清醒,也很虛弱,聽到姑娘說是同間房的姐姐一直幫忙照顧,掙扎著想起身表達感激,卻挪不了身,哽咽著流淚,嘴里一直說著“謝謝”。
“舉手之勞,你不用太客氣,好好養身體,你的孩子需要媽媽。”樂韻笑了笑算是接受謝意。
李女士聽到說孩子需要媽媽,眼淚成串成串的滾落,小女孩子見媽媽哭,趕緊毛巾幫擦眼淚。
周秋鳳不了解原因,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還是試著勸解“大姐,人活著就沒有過不去的坎,不管日子多艱難,挺一挺總能熬過去的,我也是在火坑里挨了好幾年的人,熬過來就好了,你也要往好處想,好日子總會有的。”
李女士哽咽著“嗯嗯”兩聲,閉上眼睛強忍著不痛哭出聲,她眼淚流著流著,人又沉沉的昏睡過去。
李女士的姑娘還是半大孩子,讓她自己回家拿衣服又不放心,打電話回去給她奶奶,她奶奶根本不接電話,樂同學送小妹子一套自己的休閑裝,她身骨細小,衣衫都是小碼,小丫頭也不胖,穿著不怎么合身,不過有套可換洗的衣服穿比總穿著她身上那套衣服要好。
房間里有其他產婦,樂爸一個大男人呆著有些不方便,晚上,樂家姑娘將爸爸“轟”走讓他去住酒店,自己留下陪護。
樂爸不想去住酒店,最后還是不情不愿、一步三回頭、千叮萬囑的囑咐小棉襖晚上要注意安全什么什么的,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