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青蟲不想說話。
一只狐貍幼崽和一只栗松鼠,這么奇葩且弱小的組合,在沒有葫蘆狒狒幫助的情況下,根本連觀看席的最外圍都進不去那些棉花球球羊啊長角山鹿啊什么的,都是幾千只的大族群,才能給自己爭取到一席之地。胖青蟲原本的目的,只是想讓他們知道森林競爭的殘酷而已。
可是這么簡單的事,怎么就在遇到一只小咕嚕之后急轉直下,忽然就輕而易舉地進了最內層、莫名其妙被一頭猛犸巨象特殊關照,那只栗松鼠還好運到覺醒了種族技能
胖青蟲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
他氣鼓鼓地想了會兒,動動自己修長的觸角,意識到自己這次的收獲比往年加起來都多,又轉念想想里克和阿栗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心情很快好了起來。
正想抬頭跟被他晾了許久的松鼠說話,就發現阿栗已經跳到了里克面前,手舞足蹈地跟他比劃著什么,一狐一鼠說得興高采烈。
胖青蟲“哼”
他扭過頭,數百條細腿一同揉搓著狐貍的大尾巴毛,生氣地再次閉上了嘴巴。
“我覺醒種族技能了”阿栗高興地團團轉圈,兩只爪爪上下搓搓,又唯恐自己身處夢中,用力揪了一把狐貍毛,揪得里克“嗷”一聲叫起來,“不是做夢我真的覺醒種族技能了”
無論是出生時的第一聲囈語,是被其他松鼠欺凌時不甘心的哭泣,還是被族人以“不養沒用的下等松鼠”的名義從族群中趕出時的倉惶阿栗曾以為自己的一生,都將活在沒有種族技能的陰影之下。
直到他遇見里克。
這只狐貍陽光又積極,明明是全族遇難的可憐幼崽,明明生活在危機四伏的恐怖森林,偏偏能過得風生水起、快快樂樂,吃個兔子都能吃出無數種花樣。
到現在,他已經很難再回想起當初那些灰暗的、悲傷的故事,即使是得到了曾經夢寐已久的種族技能,也不再有那些憤懣的、報復性的惡劣想法,只是很純粹地想
之后,他和里克一定可以更好、更幸福地生活在森林里了。
“你在發什么呆嗷”狐貍爪子毫不留情地拍拍松鼠腦袋,里克用力晃他,“你還沒說你覺醒了什么種族技能呢”
“欸”松鼠一愣,撓撓腦袋,遲疑地重復,“對哦,我覺醒了什么種族技能啊”
他嚴肅起來,從里克的背包里拿出一顆堪比狐貍爪子大的果實,清清嗓子張大嘴巴,用力地往嘴里塞。
剛塞了個頭就卡住了。
“嗚,”松鼠眼淚汪汪,“拿不出來了嗚快幫幫忙”
咕嚕們好奇地看著被果子卡到的松鼠。里克尷尬地捂住臉,用力拽果實根部,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松鼠從果子里拔了出來。
“不是,嗚,不是這個”阿栗哭唧唧地捂住腮幫子,“好疼”
里克同樣急得轉圈,從地上團出一團小雪球撲到松鼠臉上給他冷敷。
“為什么沒覺醒我明明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