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離譜的要求,看這只狐貍要怎么完成胖青蟲得意洋洋地想,等到狐貍完成不了自己的要求,在教編織的時候,他肯定會愧疚心虛然后盡心盡力的
未曾想里克沉吟片刻,竟沒直接拒絕,而是點頭道“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正好,我今晚要講編織課的,你要來一起聽嗎”
胖青蟲一驚,看里克胸有成竹、仿佛一點沒覺得自己在刁難他的樣子,再看旁邊同樣不慌不忙的松鼠,一時間有點懷疑人生。
他仔細想想,還是不相信這只狐貍真能在樹梢上憑空變出一套小房子,于是不再糾結,跟狐貍確認了晚上講課的時間后,便離開去尋找自己晚上的食物了。
回樹洞中整理食物的松鼠,伸爪戳戳狐貍尾巴,好奇地問“你要怎么做出那只青毛蟲要求的小屋呀聽上去很困難的樣子。”
“青毛蟲體型那么小,做個有推拉門的小木房子還是簡單的,”里克回答,又歪了歪腦袋,若有所思,“或許用陶罐當房子也不錯我們的制陶大業也該提上日程了。”
“什么”阿栗大驚,“用陶罐當房子陶罐不是用來吃的嗎”
里克“”
里克忽然明白為什么松鼠之前對制作陶罐這件事那么積極了。
跟松鼠科普了陶罐的做法和用途后,果不其然看到他蔫嗒嗒地垂下了尾巴,窩在石箱旁啃雷鳥烤肉,啃了幾口,又重新振奮起來
“如果陶罐可以存水的話,我們冬天就不用冒險去河邊取水了”
里克點點頭。
他草草吞下半只烤雷鳥,將樹洞中的食物收拾進石箱和樹皮袋子里,留出一大塊鋪著兔毛毯的空地,又噠噠噠跑到外面去搬了塊圓柱狀的平坦巖石權當講臺。
青毛蟲們一個接一個地爬進樹洞中。
等到青毛蟲到齊,里克伸爪數了數,前來聽課的共有十六只蟲子,比之前要少了不少,顯然是這段時間因雷鳥群的到來而遭遇了不測。
好在青毛蟲是個足夠涼薄的種族,無論是血緣紐帶還是種群關系在他們這里都幾近于無,說起其他青毛蟲的犧牲,就像是在說故事一般,語氣里滿是“還好不是我”的慶幸。
里克對青毛蟲們的生存態度不予置評,但他實在不想好不容易培訓出的熟練工被其他動物吃光,變戲法似的,他從身后拿出一根樹枝。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血脈觀念和種群意識或許已經與青毛蟲無緣了,但里克還可以塞給他們一個新的概念
同一師門走出的學生要團結一致
一根樹枝很容易折斷,但是一把樹枝很難被折斷從此以后,從狐貍編織課堂走出去的青毛蟲,是要相互扶持相互幫助的
樹洞洞頂,松鼠托腮望著講得眉飛色舞的里克,身邊環繞的火焰球將樹洞照亮,映著青毛蟲們各個仰著脖子認真吐絲編織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