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悄無聲息地從樹梢躍下,趁著銀環毒蛇專注于爭斗無暇顧及自己,咬著絲線繞蛇身轉了好幾圈。
處于攻擊狀態的銀環毒蛇,蛇鱗片片豎起,纖細的絲線在狐貍的刻意拉扯下,正好陷入鱗片與鱗片之間脆弱的皮肉間,又因絲線尚未繃緊,只是松松垮垮地纏著,并沒引起銀環毒蛇的警惕。
在銀環毒蛇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只膽大又煩人的弱小狐貍幼崽,要等到正經戰斗結束后才有時間拿他打牙祭的那種。
紅狐貍如燃燒中悅動的火苗,靈活地跳躍在蛇鱗與蛇鱗之間,幾次險險與蛇牙濺射的毒液擦肩而過,待到長絲線被纏到只剩了一小截,已累得氣喘吁吁。
轟地一聲巨響,石猛熊擊打來的巖石被銀環毒蛇一頭撞了個粉碎。透過漫天灑下的石灰末,里克看到對面石猛熊媽媽搖搖欲墜,多次使用種族技能使她處于空前虛弱的狀態,而銀環毒蛇咧開血盆大口,森森蛇牙蓄勢待發。
樹梢上,松鼠阿栗已經將絲線的一端結實纏在粗壯樹干,正沖里克揮著手,示意他把另一端也拿來。
里克叼住絲線邊緣,稍稍蓄力,猛地往樹頂沖去,將絲線繞在樹枝底端,快速纏了幾圈,然后咬著絲線底端,猛地從樹上跳下,懸空用力拉扯。
松鼠抱著塊有他兩只高的大石頭,尾巴尖尖勾住狐貍爪子,鉚足了勁兒一起向后拉繩。
纏纏繞繞在蛇軀綁了數道的纖細絲線,在狐貍和松鼠的拉扯下,深陷于銀環毒蛇堅硬鱗片內部毫無防御力的皮肉中,勒出一道道血痕。
正志得意滿地隨時準備著給石猛熊最后一擊的銀環毒蛇,身軀陡然刺痛難耐,驚得他連連怒吼,偌大的蛇軀瘋狂甩動起來,想要掙脫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尖銳疼痛感。
被石猛熊的巖石攻擊針對了這么久都沒被撬動根基的龐然大樹,在銀環毒蛇發了瘋的攻擊中攔腰折斷,上半截重重地摔在地面,塵土飛揚。
原本以里克和阿栗的小力氣,即使絲線已經陷入蛇鱗內部,也頂多能給銀環毒蛇制造些皮外傷,誰知銀環毒蛇這么一撲騰,把纏著絲線兩端的樹干整個兒扯到了地上,鋒銳的絲線于一瞬間繃緊,竟生生將銀環毒蛇從內部勒斷。
汩汩鮮血從蛇鱗下流出,蛇尸轟然倒地時,仍在不可置信地掙扎著。
在大樹被截成兩端時就眼疾手快地叼著松鼠從樹梢跳到蛇頭上的里克,輕松從銀環毒蛇龐大的身體上一躍而下,順手還薅了七八塊堅硬的蛇鱗,轉手交給松鼠塞進背后的背包中。
被銀環毒蛇捆住的石猛熊幼崽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這幼崽年歲尚小,仍處于不經事的孱弱時期,好不容易逃脫了危險,圓臉淚汪汪地委屈皺著,嘴里一刻不停地喊著“媽媽”。
里克正準備回收剛才立了大功的絲線,聞言往不遠處瞧了一眼,同樣有些奇怪石猛熊媽媽為什么還沒來安慰她家的小崽子。
“快快快走啊”松鼠嚇得尾巴倒立,拼命扯狐貍耳朵,“你再往前走一步,石猛熊就要攻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