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嚶。”
繃帶毛團子抬起小短手打了聲招呼,拍拍身上沾滿泥土的繃帶,邁著小碎步走進山洞。
司世目光下移,看著它身上臟兮兮的繃帶,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位不是什么反派爪牙,而是偷摸離開的隊友繃帶女士。
兩人的帳篷距離最近,他恰巧看到了她鬼鬼祟祟的背影。
慢吞吞從男人腳邊走過,寧星紀邁著小短腿想回自己帳篷里。
可錯估了腿長,在邁過帳篷下小門檻時,直接絆摔進了帳篷里。
“嚶”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繃帶團子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揪著被角蓋在圓滾滾的肚肚上,吧嗒吧嗒嘴,閉上了卡姿蘭大眼睛。
帶著一肚子疑惑,司世無實物演完了發現銜尾蛇爪牙的戲份。
隨后扭過頭,憂心忡忡地和同樣發現動靜醒來的孩子們說了此事,一家人借著稀薄的月光商量起了對策。
這一幕沒什么危險因素存在,三位演員的演技得到了正常發揮,順利拿到優秀評分。
而下一輪拍攝,在十二小時后。
他們有充足的休息時間。
拍攝結束,司世禮貌拉響了寧星紀帳篷外掛著的小鈴鐺。
“叮當叮”
清脆的鈴聲在山洞回響。
沒讓他們久等,換了身新繃帶的寧毛團就費力爬過門檻出來招呼客人,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半瞇著卡姿蘭大眼睛。
“嚶。”
“你是司司司爸爸”
長隆震驚到舌頭打結,又不知道寧星紀全名叫什么,想到她不離身的那根頭箍,下意識脫口而出了“爸爸”這個尊稱。
話一出口,他立刻反應過來,捂住了嘴巴。
沅楓望著變成繃帶毛團的寧星紀,不可置信道,“你這什么情況”
毛團子的面部表情頓時變得深沉起來,將短爪爪背在圓滾滾的腰后,她邁著小碎步坐到了新晉大兒子的鞋面上。
“嚶”
這是一個很曲折離奇的故事。
要從她半小時前出去找樂子,結果一時不察,讓朵偷走泡泡一顆芳心的磨人小妖花說起。
那就是朵暗藏禍心的芳心縱火犯。
想她一個殺怪不眨眼的大佬泡,竟然陰溝里翻了船,讓一朵心機大大花給吞了。
嗚呼哀哉
毛團子伸長小短手,努力比劃著那朵大壞花的體型。
幸好,最后她靠著堅韌不拔的精神,歷盡千辛萬苦爬了出來。
就是不知怎么回事,再次重見天日就變成了只圓滾滾的嚶語毛團,面具也摘不下來。
“嚶嚶嚶”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蹦蹦跳跳比劃了一大通手勢,寧毛團累的夠嗆,可當她滿懷期待的抬起頭,卻只看到了三張寫滿問號的大臉。
“嚶”
愚蠢的新人,這都看不懂
寧毛團瞬間黑化,在跳起來打他們膝蓋,亦或者帶他們見識一下那群丑惡的大花花兩個選項里,她選擇了后者。
幸好那處裂谷距離營地并不遠。
寧毛團坐在新兒子的頭頂指路,走了將近大半個小時的山路就到了。
“哇偶。”
“好漂亮”
“小心點。”
三位新玩家,也被這滿谷繁花驚艷到瞪大眼睛。
寧毛團拽拽新兒子的頭發,指路他們爬上裂谷旁坡度陡峭的石壁,越爬越高,那些巨大的淺青色花苞逐漸顯露在了眾人眼中。
“嚶”
就是它干的
指著旁邊那朵將自己吞了的心機花苞,寧毛團兇巴巴舉起早就準備好的大石頭,用力砸了過去。
“啪”
她只是體型變小,力氣卻沒有變化。
小碎石狠狠撞擊在花苞上,在巨大的沖力下,纖長花枝朝著反方向狠狠彎下了腰。
將斷未斷。
沖力消失,花枝又百折不撓地彈了回來,大花苞更是借著反彈的沖勁,綻放開來。
“嚶嚶”
小心
尾音未盡,一只毛團連帶三位隊友一起成了口中餐。
青色花苞飛快合攏起,微微鼓動不停,片刻后,一側的花瓣張開,十分嫌棄地吐出只纏滿繃帶的小毛團。
這只是吃過的,不要。
它搖動花苞把另外三個咽了進去,滿足打了個長長的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