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在側的吳書來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恨不得拿棉花塞著耳朵。不是他說,高貴人這聲音,也太做作了。
難為皇上了。
好在他是皇帝,就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起來吧,愛妃怎么來了”
高貴人的眼神含情脈脈,直勾勾的望著皇帝:“臣妾就是有些想皇上了。”
皇帝俊美的面容上溫和至極,看著高貴人的神色仿佛含著淡淡的情意:“是么想朕了,派人來養心殿說一聲就是了,朕自會去永和宮看你,怎么自己親自來了”
他放下筆,手負在身后,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高貴人的穿著打扮,眼底帶著不屑。
沒見識的人終究沒見識,頭上的珠寶閃的他眼睛疼,她是恨不得把自己妝奩里所有的首飾都戴在頭上么
高貴人沉迷在皇帝寵溺的眼神里,不可自拔:“臣妾舍不得皇上這么辛苦的跑一趟,索性臣妾整日在后宮也無事,便親自來了。”
她說著,緩緩的捏著帕子走到皇帝身旁,身上濃郁的香粉氣息便直往皇帝鼻子里鉆。
皇帝忍著要打噴嚏的沖動,仔細打量了高貴人的臉,見她眼底是明顯的紅,仿若哭過一樣,心里頓時明白了什么,他不想與高貴人離得太近,忙從御案另一旁繞過去,走到擺滿了書的架子旁,略有關切的道:“朕瞧著你臉色有些憔悴,可是身子不舒服”
高貴人忙搖了搖頭:“臣妾無事,只是昨日沒睡好罷了。”
桂竹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珠子,緊跟著高貴人出聲:“小主,您哪里是昨夜沒睡好,分明就是被欺負了。”
皇帝眼中閃過一抹不悅,瞥了眼吳書來,吳書來臉色驟然一肅:“放肆,皇上和小主說話,哪里有你一個奴婢插嘴的份兒還不滾出去跪著”
桂竹一臉驚慌的看著高貴人,她可是為了小主好,小主總不能不救她吧
高貴人正要求情,吳書來便道:“小主,奴才知道您心善,可像她這么沒規矩的奴才,口無遮攔,隨意插口主子們談話,若是不罰,沒的傳出去讓人說您身邊的人都是沒規矩的,這也會帶累您的名聲。”
說完,吳書來也沒給高貴人說話的機會,直接讓養心殿的小太監扭了人出去跪著。
高貴人委屈的看著皇帝,皇帝柔聲道:“聽話,朕也是為了你好。對了,剛才朕聽你的宮女說,你被人欺負了,是怎么回事”
一說起正事,高貴人也顧不得還在殿外罰跪的桂竹,忙訴委屈:“臣妾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嫻妃娘娘,嫻妃娘娘方才竟然派人去永和宮,罰臣妾抄十遍宮規”
皇帝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眉梢微抬:“哦據朕所知,嫻妃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平白無故的,她罰你做什么是不是你哪里做的不好”
高貴人沒聽到皇帝替她做主的話,反而是對她的質疑,眼淚頓時就下來了:“皇上難道也不相信臣妾嗎”
“不是朕不相信你,只是嫻妃受朕的命令代替皇后掌管后宮事宜,你既說嫻妃假公濟私,朕總是要問清楚的,總不好什么也不問,就這么去問罪嫻妃。不然這樣,朕把嫻妃傳過來,你們當面對峙可好”
正在傷心的高貴人并沒有聽出皇帝話中給她設下的陷阱,她從未說過嫻妃假公濟私,可到了皇帝口中就成了假公濟私,若是傳到了嫻妃耳中,那可就是憑白給高貴人樹了個敵人。
因為靜心去宣嫻妃命令時,并未提到柳清菡,所以高貴人便下意識忽略了她,心心念念的以為是嫻妃嫉妒她得寵,這才要出手整治她。故而高貴人這會兒沒有半分心虛,直接就應了:“好,反正臣妾沒有得罪過嫻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