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辭將信看完時子時已過,她沒什么睡意,便將房間里多余的蠟燭熄滅,多在桌案上放了一盞燭燈,把紙張鋪開開始提筆寫回信。
程鞍守在廊下,見顧綰辭房間中燈火未盡滅,便猜到她應該在寫回信,他于是便繼續在廊下守著。
半個時辰后,顧綰辭將手中的筆放下,微微頓了頓,還是未將自己前往瀾州的事情告訴他。
瀾州兇險,他身邊本就時刻需要警惕,何必再因為她徒增擔心。
她微微抿唇,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就算她不說,只怕程鞍這個眼睛也時刻會給他匯報。
將墨跡吹干,顧綰辭便將信裝進了信封了,隨即起身走出房門打開了門,就看到了守在下面的程鞍。
她看著他壓低了聲音說道“程鞍。”
程鞍聞聲便快步走上來低聲向她一禮,“圣女”
“將信傳回去吧。”顧綰辭隨即抬手將信封遞給了他。
“是”程鞍接過,立即說道“屬下這就去命人傳信。”
“好。”顧綰辭點了點頭,“明日還要趕路,你也早點休息吧。”
“是”程鞍連忙向她一禮,轉身走了下去。
顧綰辭這才準備轉身回房間,卻在轉身的一剎看到了隔壁房間里還有一些微弱的燭火,她眸光微動,聽到了房間中輕微的動靜。
鳳衍還沒睡
她搖了搖頭,隨即走進房間關上門,將燭火熄滅后便上床休息。
鳳衍站在窗前,聽到燭火熄滅的動靜后旋即將窗戶關上,回到窗前熄滅了燭火開始休息。
翌日一早,顧綰辭卯時便睜開了眼睛,洗漱之后便走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鳳衍也在隔壁推開了門。
看到她走出,鳳衍含笑向她一禮,“殿下早。”
顧綰辭微微頷首,“鳳公子早。”
鳳衍便說道“殿下可要用早膳,前幾年我來過此處,這家客棧的陽春面不錯,味道清淡,鮮而不油。”
顧綰辭聞言想了想,便對他點了點頭,“好。”
兩人隨即便走下了二樓步入堂中。
鳳衍對掌柜的道“店家,老樣子。”
“誒”掌柜的抬頭看到了鳳衍身旁的顧綰辭,便說道“兩碗”
“嗯。”鳳衍嗓音慵懶,從喉間低低應了聲。
掌柜的立即點頭,“好,鳳公子稍等”
清早堂中還沒有人,鳳衍隨即和顧綰辭走向桌子前,鳳衍看著她道“殿下請”
顧綰辭微微頷首,坐了下去。
鳳衍旋即坐在了她面前。
客棧外的大街上已經有百姓零零散散開始出行,不少商鋪也漸漸開了門。
顧綰辭偏頭看著街上,目光微微渙散。
鳳衍看著她未施粉黛的側臉,眼神不動聲色地斂了斂,旋即含笑問她,“殿下似乎對百姓生活更為向往。”
顧綰辭聞言心中微怔,緩緩點了點頭,“不錯,曾經想過帶著小舟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
“小舟”鳳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