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有人看著上面坐著的南妧,見狀也悄然退出了殿內。
顧綰辭淡淡看著南妧的背影,目光看向一旁的清渡,清渡便領意轉身退了下去。
城主垂眸在唐家席位上看了看,這才發覺不見唐瑾珵的身影,她隨即看著唐禹便開口問道“今日怎么不見瑾珵呢”
唐禹聞言便向城主微一拱手,“瑾珵今日身體偶感不適,不便進宮,還望城主莫要怪罪”
“唐卿言重了,無礙。”
城主聞言心中卻若有所思,偏頭看了顧綰辭一眼,本欲說不如讓辭兒前往唐府看望一番,忽地又想到澤敘說辭兒似乎對唐家這大公子并沒有意思便暫且作罷了。
想到這里,她便想到前段時間祁長老回城后對她所說的話,祁長老對那位天楚策王殿下頗有贊賞,那小子態度不卑不亢,謀略才能皆堪以匹配辭兒,和辭兒之間也是兩情相悅
城主微微瞇了瞇眼,心中想著也罷,左右辭兒也長大了,這些兒女之間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做主吧。
南妧走出殿內,便避開宮中的四處守衛難掩難看的臉色快步走向了遠處的湖邊亭子里。
身后扶著她的侍女不由問道“殿下,您沒事吧”
南妧恨恨地一拍欄桿,心中怒氣濤濤。
到底是親女兒,無論她這么多年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在母主面前表露孝心,都比不上她的親女兒一朝回來
身后的侍女見狀四周望了望,隨即嘆了口氣道“殿下,宮中人多眼雜,您即便是心中不快,也該先忍在心里才是”
南妧本就心中有氣難發,聞言更是添了一把火,“忍你要我怎么忍”
“我當初親自前去拜訪那些老臣,他們怎么說的,借著忠心之名搪塞應付,我還當他們真的是一生清廉不貪圖功利呢,原來都是安排給她親女兒的”
“再怎么樣這么多年里我一直做一個孝順女兒,就是為了撫平她心中失去親生女兒的痛苦,我是義女,哥哥不喜權位,她為了讓我在城中站穩腳跟,讓我執掌欞訊司,我還想著這么多年的母女之情都是真真切切的,以為她也想過讓我將來繼任城主,卻沒想到其實我再怎么做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她的親生女兒一旦回來,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為她鋪平路,心中眼中也都再容不下我了”
身后的侍女聽到這番話臉色微白,連忙看了眼四周才放下心來,見南妧神色痛苦也不忍苛責,只得嘆了口氣。
“殿下,屬下知道您心中難過,可是畢竟圣女剛回城不久,城主因為這么多年的虧欠和想念對她一時半會上心也實屬正常,您且再忍忍,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最恰當的時機”
說到最后,侍女不由壓低了聲音。
南妧咬著牙,狠狠攥著欄桿的手指節發白,卻沒有再開口了。
侍女見狀松了口氣,又繼續安撫了她幾句,“殿下且不要太憂心,那些老臣雖然都是心向城主的,但是如今城中私下心向殿下的大臣也不在少數”
南妧深深吸了口氣,勉強平復好了心情。
侍女便說道“殿下,離開太久只怕城主會生疑,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南妧偏頭看著她,臉色依舊難看,她搖了搖頭說道“你去向母主回稟,就說我身體不適告罪先回府了。”
侍女聞言一怔,連忙道“可是殿下,今日是城主的壽辰,您提前離開會不會有些不妥”
南妧冷冷道“她哪會在意我在不在,你只管去稟報就行”
“是”侍女見狀只得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