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云棠在冥冥中曾接受過這樣一種教育在重大的公共安全事件里,哪怕是一個牽涉其中的普通人也有責任做到他所能做到的最好。這就像是一種來自道德和良知的約束,似乎并不形成于當下的時代,卻深深根植于這個小貓的血脈。
這讓貓崽只能把系統的勸告當作清風過耳。況且云棠雖不會在這樣的事件中輕舉妄動,但他也還是那只自戀的貓云棠并不認為阻止這場禍事全無可能。
哪怕到最后實在無計可施、無機可乘,貓崽也打算突破崖上這幾人的包圍,沿著峭壁攀爬下去,摸進放置火藥的山洞里、跟最終動手的人近身搏斗。他的優勢是體型極小、又不那么引人注目,也許可以趁人不備發難至少能以毛球的形態接近敵人,再臨時變換人身、將火信一類的東西搶走。
好在當下起碼不是只有他自己扛著這次火藥事件的壓力可以信任的衛今扶也在此處,而據衛教宗所說黎南洲更是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并已在盡力談判、試圖改變主謀之人的想法了。
其實放在幾個月以前,貓崽也許并不太害怕自己會在阻止這樣的事情時死掉。倒不是說他為貓大公無私、無懼犧牲之類的就只是那時候的毛球雖然也很喜歡黎南洲,但他對于這個世界、對自己本身的存在還是感到某種虛幻和模糊,這讓云棠很難生出真正留戀的心情。
可是從小崽看到鏡中的自己、再到系統上線,云棠真切知道自己曾生活在另一個時空、直至他有意識地化身人形,小貓大人跟黎南洲的關系也慢慢進入了一種新的階段隨著他的自我認知變得更立體豐全,隨著他人類的智慧和清晰的思緒逐漸回到腦海中,他跟這個世界、跟此世中人的關系也變得更親近和緊密了。
自此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同。親密聯系和新生的愛意讓小貓大人不再舍得輕易墮入死亡。
所以云棠其實也很害怕他當下非常地害怕。他甚至有點想要發抖。
云棠很害怕他現在正要做著的這件事如果沒有衛今扶發現他、跟了上來,而獨自聽到恐怖秘密的貓崽必須孤身到險峰阻止一場恐怖惡行,他會不會成功地阻止了爆炸,但同時也默默地死在山洞里。而一無所知的黎南洲可能還在行宮生氣,疑惑于偷跑出去的他為何遲遲不回到宇粹宮。
幸好喜歡多管閑事的衛今扶跟了上來,而黎南洲那邊不知為何進展奇快、竟也知悉此事的始末了。
毛球仰起頭、透過斑駁的枝葉望了望太陽,大概估量著時間他不知道衛今扶還打算等待多久,但是小貓并不打算把時間拖到正午以后。
如果待會再沒有進展,云棠就準備按照他先前的計劃行事了。
只是小貓現在實在很想念黎南洲。
他很想能立刻、立刻地見到黎南洲。
可他要先勇敢地完成他此時必須要做的事才行。
作者有話說
有點個人英雄主義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