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駐在圣教中的內應級別絕不會低,只要云棠能發現可疑的蛛絲馬跡、將細作辨別出來,許就能從這些人口中獲取一二真正要緊的信息。
按照云棠的猜測黎南洲心里也不是想不到這些。
只是人力終有窮時,再怎么身法高妙的暗衛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登堂入室、探到旁人最深的隱秘;可那個男人又堅決不肯叫云棠利用自己獨有的天賦深入「險地」。
其實貓崽并沒準備怎樣冒險。
何況他先有一個系統作倚仗雖然7321常愛跟他鬧鬧別扭。真到了緊要關頭,治愈值系統也不會枉顧他的意愿,置他于危險境地;而圣教一向在明面上對他這個祥瑞追捧至極。
哪怕他到時候真被人發現了,不管是圣教還是圣嬰教的奸細,總不會覺得一只小貓崽有什么威脅,更不至于下狠手要了「祥瑞」的性命。
只要小貓大人這回不對敵人表露出太強烈的攻擊性,即便暫且叫人抓住,也總能先虛與委蛇,想辦法逃出去。
再說事情也不至于真的走到這一步。更可能是他去這一趟,什么也沒能發現就悄悄溜回來了畢竟云棠的時間也并不寬裕。
小貓是趕在晨間懶覺的功夫、趁皇帝先行離開到別處宮殿接見大臣時溜出去的。
他當時悄悄抓過只長枕擺在被子里面,還給枕頭圍上了自己的里衣隔著厚帷幔看去,就好像還有個人在里面安睡著。而云棠已經早早跟7321商量好,悄無聲息結束了兌換,化回了小貓咪。
按照過去的經驗來看,只要宇粹宮這邊沒有動靜,無人打擾的皇帝且有數不清的事務要處理。關鍵其實在于被黎南洲留下的老童好在如無意外,掌筆大人會縱容著祥瑞一直「睡懶覺」,直到云棠自己發出聲音。
童掌筆倒可能會隔段時間就進來看一看。但只要他到時不拉開床幔仔細端詳,小貓大人這一番布置應該也出不了問題。
云棠想到自己還給人留下張紙條,寫明了他一定會在一個半時辰內回去。這一頓操作應該算作萬無一失了。
小貓不禁小小地嘆了口氣現在的問題是毛球在迷人的山林間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該去往哪里。
好在登云觀雖方位難辨,遠遠矗立的行宮倒始終顯眼而清晰。只要小貓爬到高樹上望一望,總能輕易找出回宇粹宮的路徑。
可他該怎樣去到據說跟行宮同處在半山腰、只是在相連的另處山峰的登云觀呢
小貓已經東跑西找了很長的距離,期間也不斷有陌生的蟲豸小鳥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但隨著兌換人形的時間越來越長,云棠哪怕再回到貓崽的形態,心智之成熟也不再是往日可比
反正他就在看到跳跳蟲和一只很眼熟的大藍鳥時停了兩停。
那只藍鳥不知道它跟當日在東西宮交界處冒犯祥瑞的是不是同一位,但它們的眼神都充斥著讓云棠一看就熱血上頭的挑釁。
被張開的大翅膀毆打了兩個跟頭后,要不是惦記著自己還有著急要辦的事情,小貓絕不會像方才那樣連滾帶爬地從大鳥喙下跑出去。
終究是正事要緊。
離開那只鳥的勾引,云棠這回又選了視線范圍內最高的一顆大樹。山間的百年老木高得直沖天際,若是皇帝此時在這里,看到他家小貓崽竟然毫不猶豫地抓著樹皮蹬上去,估計又會氣得臉色鐵青。
但此處沒有看管他的人,就連治愈值系統都被討厭嘮叨的云棠打發去沉眠了,而自視甚高的小貓向來膽大無比。
云棠攀著粗糙的樹干、三兩下就爬到了樹冠中最低的一處分支,再用兩只前爪抱著高些的枝杈、向目之所及的遠處眺望過去。
他仍然沒有看到什么明確的、有指向性的東西。倒是看到了山間駐扎的皇帝親兵,這些人一身威武地裹在兵甲中,哪怕是百米一組,又沒有長官在側,視線里的十幾個人仍然目不斜視地看守著自己的范圍,端是軍紀嚴明。
剛才小崽跑過來的一路也遇上了好幾群親兵,不過他并沒叫人發現自己的蹤跡,以免再引來什么不必要的亂子只要看到熟悉的衣飾,云棠都隱在山草中避了過去,讓人家安心做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