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月的相處讓黎南洲也掌握了一些對付祥瑞大人的密鑰。譬如此時此刻帶點委屈意味的說話方式
云棠先前還是很吃這一套的。
每逢皇帝用這樣壓低的聲線對小東西輕聲講話,基本都能得到貓崽片刻的乖巧。
而當下,毛球也確實抖抖耳朵回頭了。
云棠一扭過身,那四只小腳也本能地踮一踮、往后蹲了些,整個貓也更靠近黎南洲的方向。
小貓是在看到皇帝的剎那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只顧盯著下面,有點把黎南洲忘了。
而黎南洲很明顯正非常熱切地想要得到他小貓大人的關注
唔,黎南洲就是這么黏貓。真拿他沒辦法。云棠在肚子里得意地輕哼。
但是這個簡單。
毛球本來一本正經地蹲坐著,突然間原地腿腳一軟,上身往皇帝貼近的手臂上靠,一只暖白玲瓏的小爪也抬起來,安慰地拍了拍黎南洲的肩膀。
注意力一轉移,云棠倒也不再像剛才那樣一門心思惦記下面那場宏大的舞蹈。
其實看到后半段時,云棠已經發現這場祭祀舞的前后兩節有很多亮點相互重復,也有很多動作的編排是累贅且沒有必要的。
只是從整體那種熱烈勃然的氛圍來看,這些問題都算瑕不掩瑜,而衛今扶這個領舞實在將這場表演的整體水平都推向了某個高度。
站在左首的一位女舞者表現得也極出色,甚至單從藝術欣賞角度來說,云棠認為那位女性教宗的舞感還要更好。女舞者只是輸在了一些難度指數上,看起來沒有衛今扶那么博人眼球。
在貓崽剛才專注于表演的時候,他心里其實還生出過其他的想法
若這個時代原本便有這樣的舞樂創造水平,那么他想以某些藝術形式推廣「貓」的形象,讓自己形態的衍生為更多無法直接接觸到他的民眾帶來正向的情緒激發,是否可行
況且毛球先前就已經注意到看起來頗具藝術水準的圣教和據說在這個組織中相當有話語權的衛今扶對他都有著強烈的好感。
而衛今扶這個人似乎頗為風趣,想來也很懂得變通。
從這場表演來看,這位衛教宗和他的同事本身就歌舞皆通那大家以后要是認識一下,甚至成為了好朋友,圣教是不是也能給他幫上一些其他的小忙
要完成最終的目標,貓崽固然需要源源不斷的治愈值來完成他自己的任務。
但他此刻已經真實的生活在這個世界里,而他全部的過去也都是關于這個世界、關于黎南洲的迄今為止,云棠沒發覺一點有關于恢復上一個時空記憶的苗頭
所以他確實希望當他全部的能量都來自于這個時空的人時,他也能反向為這里的人做些什么。
而云棠從來都非常清楚他自己獨有的天賦到底在哪里
他可以向下兼容一場對美的啟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