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令知道云棠方才醒了,但陛下是必不可能將小祥瑞抱出來的。柳紙青隱隱綽綽知道些后面的情況仿佛小祥瑞昨夜在太后那邊受了傷,昏睡了很久。
此事已使得黎南洲一日夜沒露過面了。且從皇帝此次的態度來看,這件事應不會輕易過去。原本還留出余地慢慢收拾的阮家或許要直面刀鋒。
紙青抬頭望了衛教宗一眼,微微一笑。不管這個人還要耗多久,他只陪著就罷了,自己嘴里肯定不能直接吐露祥瑞的情形。
衛今扶倒沒有真的悶頭坐上一夜。
便是從清平殿眾人今夜的形色也能大概推出些后面的情形,從那個機靈的柳家后人逐個送走朝臣開始,衛教宗就猜測云棠的情況多半在轉好。
他只是等等看小祥瑞有沒有其他動靜罷了。
或者小家伙睡了這么久,就想要跑出來轉轉呢
只是照現在看來,他今夜縱然是將清平殿坐穿,皇帝也不會將祥瑞放出來了。
衛今扶又在懊悔當日未力爭將祥瑞供養在圣教中了。他從前便一力主張由圣教侍奉祥瑞,除國師外的圣教之人其實也都有這個想法,只是不同意像衛今扶所說的為此將整個東南轄區交換給黎南洲。
圣教眼饞祥瑞,卻并不肯割下那一大塊肥肉。
他們覺得衛今扶這個曾為了只紫貂拿圣使之位交換的人是昏了頭衛今扶在穆陽郡時,連熔了圣云令給紫貂換點吃食的事都做得出,他恐怕恨不得將整個圣教交出去,只為換來一個小祥瑞供奉。
但其實衛今扶看得出來,這位陛下最遲也要在年末將圣教的東南轄區拿回手里了。對一個野心勃勃的雄主來說,圣教的退讓和衰敗是一個很難去阻止或改變的進程。
先不提衛今扶對此的態度。只是既然東南城早晚是這個人的,與其等人家來搶,還不如趁地盤尚在手里的時候換來祥瑞這大寶貝呢。
而衛教宗心知肚明皇帝在封禪當日對祥瑞其實并不如何看重。那時候圣教同黎南洲談條件也許是來得及的。
結果祥瑞進宮沒過多久,這位皇帝陛下行事就越來越過分,及至后來、衛今扶在外面幾次三番想盡辦法、卻連見一見小家伙的面都不能了。
衛今扶飲盡盞中的熱茶,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然后終于站起身,準備告退出宮。
盡管像他跟紙青這樣的人三日夜不睡都無妨,但他在這里繼續空耗著并沒有意義。皇帝明顯不準備放祥瑞出來,況且他可能早就成了這位陛下防備不喜的對象。
要衛教宗來說,這很明顯只看他后來給云棠準備的諸多禮物俱都送不進去就知道了。
但無論如何,衛今扶覺得他起碼還有兩日后的秋祭禮。彼時皇帝同文武百官都要登臨云頂山,先是舉行大典,而后暫住行宮。前前后后會有無數的儀式,其中將有很多能叫他看見祥瑞的時候。
只是衛教宗大步踏出宮門的時候并沒有想到,經逢昨夜變故的皇帝到此刻仍未能成眠
月明星稀,黎南洲靠坐在床榻上,仍注視著團在他腿上熟睡的小貓。始終作祟著的驚懼讓皇帝心里慢慢生出了一個想法
“推遲秋祭禮”
第二日清晨,急急被宣進清平殿的禮部尚書伏地大驚。
作者有話說
小貓小貓,誰都想要。咬上一口,百病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