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來很喜歡這個的這個說不上是絨布老鼠還是松鼠的東西。他過去總是躺在黎南洲手邊,抱著這個小東西又踹又踢。有時候他會咬它,有時候他會像對待一個伙伴一樣抱著小玩具為它梳理。
好像他之前是有點太幼稚了。
云棠伸出爪子,猶猶豫豫地把那只彩色小布鼠勾了過來,想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從前的行徑。
但是不得不說,貓崽好像有點想念這種滋味
那好好躺著的毛絨小鼠受到了一個斜向上的力,于是「咻」的一下撞到了云棠爪子上
它在挑釁
書閣內的主從二人看著小毛球終于撿起從前很喜歡的游戲,很快就臥倒在案捧著小布偶玩起來,都感覺到某種由衷的欣慰。
不知道為什么,童太監此時此刻甚至有些莫名的感動。
也不知道是出于一股什么力量或許是千百年來人類都忍不住陶醉于旁觀小貓做游戲的神秘習性,這位老宮人在那一瞬像微微醺醉了一般,未經太多思考便脫口了一句調侃
“祥瑞如今是大好了。看來陛下明日也能安心上朝了。老奴給陛下道喜。”
只是話音剛落地,掌事太監便如恍然清醒過來一般,方才還帶笑的面色陡然轉變,不由得垂首吶吶,不敢言語。
然而看到小東西恢復生龍活虎的模樣,皇帝此刻的溫和都能蔓延到千里之外的何十七身上了,當然更不會對面前的老從人吝嗇一絲寬縱。
黎南洲聞言只是微笑了一下。
他目光專注地落在那個小貓球身上,也沒有對童太監多說什么,算是默認了這一句無傷大雅的對主上的調侃,只是把封好的密信交給童太監,就溫聲叫人出去了。
如果說從前的貓崽雖然睡得多,但總體上還保持著跟黎南洲比較一致的步調。那經過這幾日的云棠就勢必需要黎南洲費一番功夫調整作息。
童太監離去后沒多久,皇帝就命小宮侍進來熄去書閣的燈,拎著正精神的貓崽回內殿準備休息。只是當晚的皇帝已經躺在龍床上闔眼很久了,仍能隱約聽到黑暗中傳來的微弱動靜那只終于神氣活現的毛球還在地上撲玩他闊別已久的小玩具。
云棠的小爪墊踩在地毯上倒是無聲的。只是他摸黑玩得太興奮了,經常撞在什么東西上面,或者把床邊的帷幔扯動一下,或者應該是飛撲著在地上擦出了一段距離。
有兩回小壞蛋甚至叼著那只布鼠竄上床,把它高高地拋起,任由這只沾著小貓口水的小玩具落下來,砸在黎南洲的鼻子上,他再躡手躡腳地湊過來、毛毛蹭著黎南洲的臉,小心翼翼地把玩具叼回去。
皇帝試圖在小祖宗有一回摸過來時把他強行抱到被窩里。云棠那次被暖融融的被子一蓋,確實貼著皇帝的手臂慢慢安靜下來了,好像又能找到一些跟黎南洲一致的困意。
但是還沒等黎南洲松一口氣。小貓又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從被子里爬出去了。黑暗中的貓崽踩著軟軟的床榻駐足在男人臉邊,靜靜地看了這大腦袋一眼,好像挺溫柔地湊近聞了聞皇帝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