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時和盛輕舟走出校門，剛好看見沈聽風的車子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沈聽風那雙幽深且具有壓迫感的眼眸。
程不時大大方方地看過去，絲毫不畏懼。
“聽風哥。”盛輕舟語氣帶著點難以察覺的喜悅。
“嗯。”沈聽風喉嚨里發出性感的氣泡音，眼神卻沒從程不時身上離開。
沈聽風“我送你回去。”
盛輕舟“好啊。”
盛輕舟扭頭問程不時“時時，你是自己回去還是和我們一起”
時時
沈聽風眉頭一皺，面色有些不悅。
程不時將這些盡收眼底，挑釁地摟過盛輕舟的肩膀，親昵地說“當然是和你一起回去，身為男朋友的我怎么會忍受我的舟舟和別的男人一輛車呢。”
盛輕舟沒有反駁，甚至有些縱容。
程不時搶在盛輕舟之前拉開車門，快速坐在后座，緊挨著沈聽風。盛輕舟失笑，但沒說什么。
“時時，這稱呼是誰提出來的”沈聽風對盛輕舟和程不時的親昵心里有些介意。
程不時傲嬌地說“自然是舟舟給我的愛稱”
沈聽風瞇了瞇眼對程不時的話心里不悅，但面色不改，看向盛輕舟，寵溺地說“我了解舟舟，識大體，明事理，像這種幼稚的稱呼還真是少見。”
潛臺詞，程不時是個幼稚鬼
程不時氣得咬牙切齒，突然他靈機一動。
“舟舟，明天的考試需不需要我幫你再串串知識點”
物理上的電磁方面盛輕舟有些不太明白，程不時理科很好，她有些心動。
“不用勞煩小時，我是我們那一屆的理科狀元，物理高考滿分。”沈聽風開口拒絕。
程不時冷笑“不好意思聽風哥，畢竟每年題型在變化，您當年的知識不一定適用現在”
程不時在說哥時語氣故意加重，臉上痞味濃，懟人十足。
沈聽風笑了，反倒說“也好，不過舟舟你覺得呢”
皮球提到盛輕舟身上。
叮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沈聽風拿出手機，是沈母的電話。
盛輕舟目視前方，但余光掃向后視鏡，耳朵更是不動聲色地豎起傾聽。
“喂”
“我安排了人接你，嗯，要注意安全。”
“別一直跟著人群走，看清指示牌，別走錯了出口。”
“放心，我會想你的。保證經常給你打電話。”
“嗯，好，我知道了。”
沈聽風的語氣溫柔且耐心，不由得讓人懷疑電話那端是何方神圣。
是女朋友嗎盛輕舟不由地想。
程不時迫不及待想知道盛輕舟的答案。
“舟舟，你想跟誰”
盛輕舟從后視鏡看了眼沈聽風，對方還在打電話，似乎對她的答案不甚在意。
“你吧。”盛輕舟輕聲說。
程不時喜笑顏開，笑容四周舒展。
沈聽風剛好掛掉電話，就見程不時嘚瑟地說“不好意思，舟舟選的我。”
沈聽風嘴唇緊閉，對于盛輕舟的答案有些詫異。
在他和程不時的選擇中，他成了那個落選的人。
但從小良好的教養讓沈聽風仍保持風度，說“很好，祝你們考試加油”
從后視鏡處沈聽風對盛輕舟笑了笑。
盛輕舟收回視線，將那點落寞默默藏起。
因為明天考試，一中沒上晚自習。加上沈聽風開車送他們回來，所以他們比以往回來的早。
程不時也理所應當在盛輕舟家里多待了會
美名其曰補課。
但盛輕舟心不在焉，一連好幾道難度不算大的題都錯了。
程不時盯著錯題，說“舟舟，你有心事。”
盛輕舟沒回答。
客廳，余國蘭開著電視機聽每天的新聞聯播結束后的天氣預報。
主持人口齒清晰，播報著北方將會迎來強冷空氣，部分地區可能有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東城都屬于南方，常年氣候適宜，幾乎不可能下雪。
盛輕舟嘆了口氣，窗外的月光又大又圓
原來她都來東城這么久了
“程不時，你可以帶我去看初雪嗎”
“從小到大，我還沒見過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