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三皇子這一茬,顧阿蠻對這位盟友的智商不是太確定起來。
大皇子臉色看上去不大好,“都安排好了,整座畫舫上都是我的人。”
“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
可大皇子越是斬釘截鐵,顧阿蠻心里越突突,她隨意的挑著旁邊的琴弦,有一下沒一下的怪響,喝醉了似的七零八落的在畫舫上響起來。
“好好一把焦尾名琴,讓你彈的像缺了齒的鋸子。”
大皇子把琴從顧阿蠻手底下救出來,心疼的擦著琴弦,“連明鸞三分琴技都比不上,你怎么做人姐姐的。”
顧阿蠻笑,聽著好似是她有的選。
“你不是會彈嗎,閑來無事,勉強聽你撫一曲吧。”她把琴從面前推開,“好好珍惜機會,我可是很少聽人彈曲的。”
好好一段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就跟逛花樓的大爺,破天荒的點頭讓花魁來伺候自己一樣,那不情不愿,仿佛讓你近身都是恩典。
“你做夢”
大皇子想都不用想直接拒絕。
“你就死了心吧,本皇子就是給豬彈,也不彈給你聽”
吆喝,這死鴨子嘴可真硬。
“博謙,人家難道不是你最最寵愛的女人了嗎。”
顧阿蠻皺著泛紅的鼻尖,淚眼朦朧泫然欲泣,“還說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我看你對我根本就是沒有半分真心。”
“罷了,罷了。我還是就此家去了吧,免得在這里妨你的事,礙你的眼。”
大皇子一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快被這個家伙惡心壞了。
當曲高和寡的琴音響起,顧阿蠻滿意的靠在憑欄上,吃了口蜜瓜,怪不得男人都喜歡往花樓鉆,這多才多藝的清倌人妙啊。
尤其是明明不甘不愿,卻又不得不擰眉強做笑,更是妙不可言。
千方百計混上畫舫的顧明鸞,怎么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會親眼看到大皇子對著旁人煞是情濃的奏琴。
那可是大魏皇長子,他認識她這樣久,如此寵愛她,卻也只有自己給大皇子彈過。
“這就是偏愛嗎”
不知怎么,寶瓶說的話在耳邊響起,難道自己真的只是陪襯
顧阿蠻畫舫游湖,憑欄聽曲,而她卻只能污了臉面,捧著果盤在旁靜候
顧明鸞心緒翻涌。
披帶著光芒降世的人,無法容忍光芒落在別人身上。
她撫摸著自己的臉,看著那場你儂我儂的場面,一步一步的退了出去。
不能為她能亂了陣腳,那樣生來暗淡的人,那怕偶爾站在陽光下也沒什么。
只要
再把她按到黑暗里就可以了。
顧明鸞垂下黝黑的眼睛,像來時那樣躲進無人注意的地方。
卻被黑暗里一雙突然伸出的手臂鉗制,堵住口鼻拖進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