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因為此,湮滅被例為禁藥,藥方被毀,成品被毀,所以奴婢真的奇怪,為何夫人會中此禁藥。”
這也是紫蘇并沒有發現她中毒的原因,“按理說藥方沒了,成品也沒了,湮滅早就不存于世,即便是有也藏在了深宮禁院中,等閑之人絕不可能拿到,以二小姐的身份,她根本就接觸不到這東西。”
也是在撕開了所有香囊仔細檢查之后她才發現,香囊上的繡線都是浸泡過毒藥又被晾曬干透的,其心思之縝密,實在是‘用心良苦’!
“禁藥嗎……”摩挲著首手指,安若瑜陷入了沉思。
先不說這湮滅到底能不能解,但安若夢絕不是這事的幕后真兇,就如同紫蘇所說,她還不夠格拿到湮滅這種毒藥,充其量就是個動手的人而已。
“我還有多少時間?”敲了敲桌子詢問道。
“湮滅從中毒到毒發有半年的時間。”
安若瑜倏然抬起了頭,這么說她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見此紫蘇就知道夫人誤會了,連忙繼續道:“但因為這毒下在這繡線之上,毒素輕微了許多,所以毒發的時間延長了一倍。”
“我知道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感受到心臟的跳動恢復了以往后點了點頭。
“記住了,我中毒之事不可告訴任何人。”
“可是夫人,不告訴國公爺嗎?”紫蘇遲疑了一下,事關性命,夫人為何不告訴國公爺。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了,國公爺已經很忙了,我不想他再為我的事情分心,況且神醫白隱現在就在小青山,我去找他幫我醫治,百年前湮滅是無藥可解,但誰能說百年后的今天湮滅還是無藥可解,如果就連神醫白隱都無法給我解毒,那告訴國公爺又有何用,徒增煩惱罷了。”
不!不是的!
安若瑜知道,她所說的一切都只是借口而已,她不愿意讓宋鈺知道此事只是因為她不想而已。
但這個理由紫蘇信了,阿棗也信了。
沒有浪費時間,趁著天色還不晚,讓人套了馬車,她要去求見神醫白隱。
馬車一路不停,直接停在了小青山腳下,第三次來這小青山,安若瑜只覺恍然隔世。
第一次來是抱著玩鬧的心思來參加宴會的,第二次滿心焦急擔憂的來求救的,而現在也是來求救的,但要救的人卻是她自己。
彼時,正在屋內整理藥材的神醫白隱和百無聊賴的在樹下喝茶的白煥。
早已習慣在外游歷的他們見過太多的風景,經歷過太多的是是非非,乍然在一個地方停留得久了,才幾天呢,就開始不習慣起來了。
兩人正想著再住個十天半月的,那三個不孝徒弟再不回來他們就繼續啟程了,唯有有些舍不得定國公夫人那能做出讓他們饞得流口水的小廚房啊。
“快要用晚飯了,也不知今日廚房里準備了什么吃的。”
看著忙碌著不停的師兄,白煥又饞了,回到了茅廬好些天了,但人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吃過了更美味的東西,又怎么愿意再委屈自己的舌頭,才離開幾日白煥就開始想念留在定國公府里的滋味了。
“之前有下人在湖邊抓了些魚,說甚是鮮美,估計要做個魚湯吧。”砸吧了一下嘴,白隱也被師弟給勾起了饞蟲,只不過想的不是今晚的魚湯,而是在定國公府的莊子上吃的鐵鍋燉雜魚。
“魚湯有什么好吃的,喝來喝去不就是那個滋味,說起魚啊我就想吃那丫頭說的剁椒魚頭,說是麻辣鮮香嫩,好吃得很,可惜了沒吃上。”
撇了撇嘴,白煥對晚飯已經沒有絲毫期待了,就茅廬里那些個廚子的手藝,那魚湯還能給燉出花來?要吃就要吃沒有吃過的!
“吃了人家那么多好東西你還沒吃夠啊!”白隱失笑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