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他們說……他們說何大人死了!”阿棗也驚呆,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情!
“走!我們回甜心坊!”
阿棗的話讓安若瑜的身形晃了晃,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后倏然站了起來,大步往外走。
“小姐等等我!”
撂下了一角銀子,阿棗飛快的跟著跑了出去,她也沒有心思再吃這難得的鮮魚羹了。
飯館里,兩碗幾乎未曾動過的鮮魚羹,讓廚師緊皺眉頭,客人咋就吃了這么點兒,難道是他的手藝退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無意之舉讓一位以自己廚藝而自豪的廚師陷入了糾結之中,回到了甜心坊的安若瑜臉色陰沉的能滴水。
連衣裳都沒有來得及換的把胡曉叫了來,當即讓他去查探有關何邵謙的事情,她要知道,在飯館里,那幾個食客說的是真是假,何邵謙是否真的和何家其他人都被殺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夫人……先把衣裳換了吧。”
胡曉走后,屋子里陷入了沉寂,猶豫再三,阿棗拿起了自家夫人的衣裳試探性的開口。
她知道夫人這會兒心里不好受,她也很難過,何大人那樣好的一個人,怎么會就這么沒了呢,當初她們去送行的時候還好好的。
可是如今夫人這一身帶著脂粉味的男裝實在是不妥。
抬眼看了一眼忐忑的阿棗,安若瑜垂下了眼瞼點了點頭,順從的伸出了手臂讓阿棗給她梳妝。
看著鏡子里嬌媚的臉龐,安若瑜有些出神,想起了當初在高墻下的第一次相見,想起了在小青山上的叫花雞,想起了城門外的送別。
良久,安若瑜動了動嘴唇突然開口,“你說……何大人他……會沒事的吧?”
“何大人功夫那么俊,還有阿無這么個高手跟著,應該不會有事的吧。”那么厲害的人,她還想著,說不定什么時候他會憑著自己的本事再次出現在京城,再次對她笑得那么溫柔,怎么會出事呢!
“小姐……”阿棗也很難過,但……
“奴婢知道您不希望何大人出事,奴婢也不希望,可是奴婢知道,何家得罪了很多人。”張了張嘴,阿棗最后還是沒有自欺欺人,“奴婢曾經聽人說過,何大人太能干了,如今一朝落敗,很多人都不想再讓何家翻身……”
當時她聽了就開始擔心起何大人,但想著有阿無跟著應該不會有事。
沒想到最后會得到這樣的消息,整個流放的隊伍包括幾十個官兵啊,幾百號人全都被殺了,這簡直無法想象!
捏緊了雙拳,安若瑜眼睛里有些濕潤了,居然是因為這么可笑的原因嗎,只因為何邵謙太優秀了,太可笑了!
胡曉很快便回來了,當初去城門口送行的時候是胡曉親自駕車送安若瑜去,自然是知道何大人和自家夫人是朋友。
因這可次打探消息回來后,胡曉卻是一臉的為難,看到他的臉色,安若瑜的心沉了下去,而胡曉的稟報更是打破了她最后一絲希望。
流放的隊伍在走到青城的時候遇到了山匪,所有流放的犯人包括押送的官兵全部被殺,無一逃生。
“青城本就山匪為患,何大人他們是遇上了窮兇極惡的一撥山匪了。”就連胡曉都覺得這個解釋太過牽強。
青城多山,的確是藏匿著許多山匪,可一次性殺了幾百人,連帶著官兵也不放過的這般殘忍又大膽,哪撥山匪敢啊!
但死的是何家人,又山高水遠的,誰會去追究這其中到底是不是有別的貓膩,可惜了何大人那樣的人了。
默默的看著窗外的大樹沉默良久,安若瑜這才張了張口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胡曉,我要讓你去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