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很快,重賞之下簪子就被找到了,原來不是大家沒有盡力去找,而是簪子被莊子里一個婦人趁亂給撿了去。
婦人不知這簪子是安若瑜的,看著是個木簪子以為是哪個丫鬟落下的不值錢的東西,抱著撿便宜的心思,就把簪子可藏起來了。
當安若瑜要找簪子的時候她就慌了,想交出來吧又害怕,還在心里嘀咕著,還定國公夫人呢,一個破木簪子居然鬧得如此興師動眾,果然是越有錢的人就越摳門,完全沒有想到這簪子對安若瑜來說有著特別的意義。
當然了,后來安若瑜一句重賞,讓這婦人把簪子給交出來了,一個不值錢的木簪子和重賞相比,當然要重賞了。
對于這個婦人的解釋中的漏洞,安若瑜也沒心思拆穿,左不過是個有些貪心的婦人罷了,給了幾兩銀子打發了,只拿著失而復得的簪子仔細的擦洗保養。
這次可把她給嚇得夠嗆,差點給丟了,以后還是不要戴出去了,自己個兒在屋里戴戴就好。
這簪子找到了安若瑜也松了一口氣,但客房里還住著個差點流產的大麻煩卻讓她有些不知該如何對待了。
將簪子放好,安若瑜便起身去見見她,這懷著身孕呢,年紀小胎兒也不穩,再心神不寧的胡思亂想一下,這孩子十有八九就得完球了。
既然她把人留下了,就得負責人,怎么說這也是救人一命嗎,也是做善事,也給她的善心值添一份力。
可看到躺在床上一臉憂愁害怕的小姑娘,安若瑜還是忍不住的嘆氣,這可真是個傻姑娘。
“我把你留下,一是因為你的身體現在的確不宜移動,二是因為咱們好歹是表姐妹,我不希望你有事。”
剛剛要不是她堅持,王氏是真要把趙佩佩帶走,就趙佩佩現在這個情況,還有王氏的態度,不是她思想陰暗,她真懷疑王氏想要借機把這孩子給流了。
“多謝表姐。”躺在床上縮成一團,趙佩佩緊緊的攥著被子,脆弱又渺小,但她還算是知道好歹。
“既然留下了就好好的養著,在這里沒有人會把你怎么樣,大夫的話你也聽到了,不好好養著,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留不住了。”
這丫頭爹不疼娘不愛的,她自己再不上點心可真就全完了。
對于趙佩佩,安若瑜并沒有多少印象,只知道這是一個可憐卻又懦弱的女孩子,眼下這情況,她要是不幫一把,還不知會怎么樣呢。
“和你說實話,你現在這情況我母親一點兒也不想認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流了,至于表舅舅和表舅母,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們的眼里只有兒子,你得為你自己考慮。”
“你現在該做的不是害怕,而是想想以后你該怎么辦,你的孩子該怎么辦,你想要什么!”
終歸這是她自己的人生,安若瑜也不好多說,只是看她可憐提醒她一句罷了,也是個可憐的姑娘。
安撫了她幾句,安若瑜也沒打算多留,只是來一趟讓她安心就是。
不想剛轉身要走,這只會害怕瑟縮發抖的表妹卻叫住了她,“四姐姐等等!”
“嗯?還有什么事嗎?有就說,你現在是病人,還是孕婦,別委屈自己。”安若瑜平靜的看著她,怕也就在這里還能安穩的住幾天了。
“四姐姐,我知道你是個聰明還心善的人,我……我腦子笨,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你……你能不能教教我?你不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么做?”
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了,趙佩佩連忙下床跪在了地上,像是抓著根救命稻草一樣的抓著安若瑜的裙擺求救,“求求你了四姐姐,我知道你是個能耐人,求求你幫幫我吧。”
趙佩佩的確是膽小怯懦,但她卻不是傻子。
肚子里的孩子來得突然,爹娘的態度讓她寒心,王氏的態度更讓她害怕,而安允翔那震驚卻不敢承認的態度更她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