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好了好了,別怕,母親來了,不會有事的,咱們可是小男子漢,做錯了咱們就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嗎。”
感覺到大腿上抱著自己的手倏然用力,又看了看臉色因為她的話變得陰沉的宋元斌小世子,笑著說道“當然了,要不是咱們的錯,咱們也不能讓人欺負了,你可是定國公宋鈺的兒子,沒得你爹為了天下百姓辛苦奔波,他的兒子卻在這里被欺負的理兒”
這話一出口,登時在場的所有人,不管是那些個打定了主意要給自家的孩子討個公道的家長,還是怒火滔天的夫子和院長,都仿若被一盆冰水兜頭而下,瞬間清醒了。
不錯在學堂里打架是不對,但這件事情的首錯不是定國公府的兩位公子
更何況如今定國公臨危受命去安城徹查運河決堤之事,如果他們對定國公的兩位公子不依不饒,那別人會怎么看他們,皇上又會怎么看他們。
“我沒有不是我的錯是他們搶我的午膳”
靠山到了,還是個站在他這邊的靠山,臭小子頓時雄起,仰著小腦袋倔強又委屈的告狀。
好笑的揉了揉這小東西的腦袋,又歪頭看著宋元斌,“你呢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在學堂打架我們的確有錯,但我和元堯也只是自保而已。”
抿了抿嘴唇,宋元斌有些羞惱的看著這個年輕的后母,太丟臉了
但幸好她沒有不分親紅皂白的就讓他們認錯,反而字里行間的護著他們,這讓他心里有種微妙的感覺,就是已故的母親都不曾給他這樣的感覺。
猶記得當初他在學堂犯錯,母親雖未曾責怪,但更多的是八面玲瓏,不愿意與同窗的爹娘們交惡,各打三十大板,像這女人這般強勢的維護卻不曾有過。
“不知夫子還有院長可否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安若瑜看向了夫子,笑得甜美的問道。
如果是在安若瑜沒有說那番話之前,夫子和院長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一腔的怒火要噴發,但現在只能笑了笑溫和的將事情的經過敘說了出來。
“事情鬧的太大,國子監自開辦以來第一次發生這樣的群體打架事件,太過惡劣,這才通知了各位家長。”
院長板著一張臉看著所有人,“國子監是學子們上學的地方,是天下所有學子們向往的圣地,不是胡鬧的場所,此次念在沒有鬧出什么大事來,只罰所有參與斗毆的學子每人十戒,抄寫弟子規五十遍,先動手搶奪的抄一百遍,半月完成”
虎著一張臉,院長掃了一眼所有的學子,“記住你們是讀書人,是我大周未來的希望,而不是市井潑皮”
院長心里苦啊,這都是些家中的金疙瘩啊,這個院長不好當啊,犯了這樣的錯,不能罰得太重也不能罰得太輕,真是難啊
“是我們家元斌和元堯都知道錯了,我們認罰。”聽著這責罰,安若瑜笑了,從古至今啊這老師罰學生都是抄書這一招,想來十戒應該也不會太重吧。
絲毫不懂得十戒是多重的懲罰的安若瑜笑呵呵的立刻壓著倆臭小子認錯,“快還不給院長和夫子們認錯,保證以后再也不犯了。”
這兄弟兩個苦著一張臉被壓著乖乖認罰,抄書倒是沒什么,但是十戒啊,他們的手掌要保不住了
十戒,便是用長長的戒尺打手掌十下。
而這夫子用的戒尺可不是一般的戒尺,又長又厚重,打在手心里那是一個疼啊,平日里挨上一戒就已經夠疼的了,十戒,這手十天半個月都不用用了。
周遭之人看著安若瑜這開開心心的樣子,心有異樣,這定國公的小妻子到底對此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
突然有些同情起這定國公府的兄弟倆怎么辦。
安若瑜笑瞇瞇的看著那些個穿著黑白小袍子的學子們,“沒想到府中的膳食這么能得大家的喜歡,還鬧出這樣的麻煩來。”
“所以我特意啊從家中帶了些吃的,請大家一起嘗嘗吧,都是同窗,有好吃的一起分享嗎,今日打架,說不得明日又開開心心的玩鬧在一起了呢,小孩子打架嗎,當不得真,希望你們以后能成為好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