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的是他的頭發。
差點心臟驟停的我理智迅速回籠,潛力爆發,連滾帶爬地拉開距離,訕訕地打招呼“斑先生”
“剛才喊馬達拉喊得不是很兇”
這個,這個打架放狠話的事情能叫兇嗎
本來就沒有力氣的我撇著嘴,學著宇智波斑的樣子,在坑底找了個坡默默地靠好。
作為這次下落的主要沖力承受點,宇智波斑的模樣有些狼狽。
身上的紅色被覆鎧甲已經毀的差不多了,半邊的皮膚裸露在外,大大小小的傷口縱橫交錯,新鮮的血液不停地滲出來,
“能做到這一步,”他仿佛完全沒有在意身上的傷口,竟然還舒展著眉眼問我,“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什么
上一次拼命,我成功打動了九喇嘛。
彼時,弱小的我只得到了他的一瞥,就連話都只能遮遮掩掩地說。
那這一次呢
這個眼界放在世界的強者終于肯正眼將我看在眼里,很認真地詢問我,表現出一副愿意傾聽的模樣,我想說什么呢
我恍惚了一瞬。
有很多、很多想說的,但也全部不是我想說的。
我遵從了內心的想法。
“斑先生,”我聽到了我沙啞的,沒有傾注任何復雜感情的聲音,純粹地只有期待,“那我能兌現我的夸獎嗎”
時間仿佛被靜止了。
一直仰頭有點累,我悄悄放低視線,微微側偏,只能看到屬于另一個人的沾滿泥土與血液的肩臂。
笑聲,大笑聲,聽著讓我忍不住有落淚沖動的大笑。
“有太多人仰望著我,妄想著從我這里拿走什么,或者得到我的什么承諾,”他站了起來,聲音從更上方傳來,問題甚至有些尖銳,“你確定你只是想說這個千手花”
宇智波斑在我面前展示了他真實的模樣。
這個命拼的值了。
哪怕知道我的樣子非常狼狽,我也很努力地、露出一個很“千手花”的笑。
“我的確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說,但是這些,斑先生是不需要的,”我有些語無倫次,“雖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我總覺得剛剛那一架就已經很足夠啦。”
“我是堅信任何不以殺死對方為目的的打架,都是可以交流觀念,傳遞意志的”
“所以斑先生,”我又一次重復地問,這一次更篤定,不帶遲疑地,“我能摸一摸您的須佐能乎嗎”
宇智波斑沒有回答,在少女疑惑地視線中,他甚至沒有一點回應。
眼前這個女孩,明明沒有再開口,但是他卻聽到了很多很多的聲音,斷斷續續
“是真實存在著的。”
“與你同在”
“請不要放棄”
斷斷續續漸漸變得清晰可見,是屬于千手花的聲音。
“我們可以一直不見面,但是我們不孤獨。”
紅黑色的萬花筒從眼底綻開。
廢墟中,代表著殺戮、破壞的藍色查克拉巨人應聲出現。
那是一個特殊的須佐能乎,他不屬于任何一個形態。
他傷痕累累,鎧甲剝脫,核心處甚至有一個大洞,像是被長槍穿過,還有不滅的紅色火焰在豁口處燃燒。
這是不正常的,須佐能乎是查克拉的具現化,無論前一次造成了什么樣的傷害,在下一次的出現中必定是不會顯現的。
極致的驚愕讓我控制不住地睜大了眼睛。
太熟悉了。
因為他完全還原了我與他一戰后消失的須佐能乎的模樣。
就像是在表示著,這是獨屬于我的須佐能乎。
有點犯規了。
我眨了眨眼,努力把涌上來的濕意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