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像是機關木倉一樣“突突突”地一頓輸出,絲毫沒有給方尋瑜荷楚懷瑾解釋的空檔。
對方雖然話說的難聽,但也確實在理。
而且又是出于對藝術純粹的尊重,方尋瑜和楚懷瑾也并不好說什么,只是附和著對方點了點頭。
而對方也是在一氣呵成說完以后,終于轉頭,正眼看向兩人。
因為之前位置的關系,對面的泡面頭看到的并不是兩人的正臉,而是并不全的側臉,又因為心里有怨,也沒怎么看對方,所以當他看清對面這兩個“小網紅”的正臉以后,微微有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那雙眼睛像是什么精密儀器一樣,出于職業習慣,來回掃視著這兩個人。
他心里有些感慨。
對面的這兩人的臉好像有些過于完美了。
不僅如此。
兩人的臉跟其他過來拍照的也網紅不太一樣,沒有濃妝艷抹,也不太像其他人一眼因為皮包不住骨或者骨撐不起皮導致的不和諧感,看起來異常和諧而又舒服。
骨相絕佳,皮肉均勻,三庭五眼的比例完美到簡直像是拿著尺子嚴格精密測量出來的
對面的泡面頭看著兩人的正臉,居然有了一瞬間的走神
簡直是兩顆絕佳臨摹頭骨,讓人看著心癢癢,根本忍不住想要畫的沖動。
要是這兩人缺錢,說不定自己能給介紹模特的活。
或者給對面動畫學院的測量參數建模也行。
在這兩顆絕美頭骨面前,對面泡面頭的臉色緩了緩。
他又想到兩人態度良好,跟之前那些無理取鬧態度蠻橫且高高在上的那些網紅好像確實不同。
泡面頭的語氣也跟著緩和,他轉了轉頭,然后看著方尋瑜畫的那幅完整版的鹓鶵,用像是粉絲偶像舞臺的語氣,對著兩人現場開口安利了起來i這幅畫。
“要是你們要是非要拍鹓鶵這幅畫當背景,我可以先給你們科普一下,你們也不至于白來。”
“這是我最喜歡的飛鳥補全的完整版的版本。”
說起這幅畫,對面泡面頭的眼睛感覺都亮了起來。
“這幅畫不論從色彩立意還是構圖上,都把原作進行了一個創新和融合,看起來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哦,不過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飛鳥是哪幅畫,”對面的泡面頭看了看方尋瑜和楚懷瑾一眼,給對方指了一下,然后再次發出了感慨,“誰看到那半幅畫也不會想到,原來還能這么畫。”
“甚至連宋老都覺得”
泡面頭用夸張的語言說著“這幅鹓鶵,簡直就像是原畫者從棺材里爬出來,重新把那畫畫完全的。”
方尋瑜聽著對方的安利以后,再次沉默了。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宋老說的好像確實挺對的。
只不過他不是從棺材里爬出來的,而是莫名其妙就從大馬路上爬起來的。
這畫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確實原畫者都是他。
他看著這天盛朝展廳中,其他不少殘缺的畫,腦海中好像也有一些印象。
有些是他畫的,還有些是當時跟自己一起賣畫的同行畫的。
當時賣畫的和買畫的估計都沒想到,當時自己那不值錢的畫,在這么多年以后,居然會被人小心翼翼地保存起來。
方尋瑜笑了笑。
“畫這幅畫的簡直就是天才,”對面的泡面頭沒看出來方尋瑜眼底的感慨和懷念,繼續對著鹓鶵這幅畫,瘋狂地從專業角度和個人角度吹著不重樣的彩虹屁,“這大膽的思維,正順理成章的連接,甚至這嫻熟的技法”
“簡直太絕了。”
“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畫出來的。”
方尋瑜
第一次被人這樣當面吹彩虹屁,方尋瑜0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紅。
怪丟人的。
“其實也沒那么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