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接單的時候,他喜歡畫各種各樣的飛鳥。
那人愛鳥,他也喜歡畫鳥。
神鳥也好,青鳥也罷,或是“刷羽揚翹欲上征”,或是“大鵬一日同風起”,甚至是百鳥聚集,翙翙其羽,亦傅于天。
方尋瑜一邊回憶著,一邊看著對面宋如琢發的消息,甚至還給自己推薦了一本天盛朝畫作研究的書。
方尋瑜沒想到那些自己可能都不記得了的畫,居然在這么久以后,還留存著。
這感覺有些奇妙。
對面還在繼續發著消息。
如琢如磨我再給你推薦幾本書,這課題還挺有趣的,而且對于天盛國來說,雖然那個時候有點時局不算穩,但是他們的繪畫作品留的居然還挺多。
如琢如磨你的畫風很像天盛朝那邊的畫風,特別有前朝余韻。
如琢如磨要不是你剛剛問我,我還以為你是對著天圣朝時期的畫臨摹學習后再創作的
方尋瑜再次
可不是天盛余韻嗎。
這都不用臨摹,他就是從那邊直接過來的。
甚至剛剛聽宋如琢的說法,甚至在國家美術館里不少畫可能還是他畫的。
方尋瑜覺得這種感覺很神奇。
他沒想到自己那么長時間之前的畫,居然會一直保留到現在。
還被這樣小心翼翼的珍藏著。
如琢如磨這些畫大多數現在在我們華國的國家美術館里,開放參觀的,你要是感興趣想去看的話,可以提前通過小程序預約一下。
他看著對面宋如琢發來的消息,忍不住陷入了回憶。
他以前缺錢的時候,賣的畫不少。
跟那人一起的時候,畫的隨筆也不少。
甚至
方尋瑜心中帶上了一絲忐忑和期待。
之前跟那人呆在一起練筆的時候,尤其是寫意畫,經常是自己畫完,然后對面那人會走過來,拿著自己畫完的畫,在大量的留白處,給自己默默提上幾筆詩或者是幾行字。
也不知道現在那些畫,會不會也被留存下來。
方尋瑜抿了抿唇,心中暗下決心。
他一定要去一次美術館。
他想要再次看看之前的那些畫,再經過時光的洗禮后,究竟是什么樣的。
他也想看看當時那些被他藏在畫里的微小而復雜的心思,會不會到現在跟他當時的他把畫放在和匣子里一樣,被珍重的放在展覽柜中。
“在看什么”
宿舍里,楚懷瑾看著抱著手機發愣了很久,甚至神色中出現了一絲懷念和悵然的方尋瑜,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看得這么認真。”
楚懷瑾一邊裝作不經意的問著,一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淡定。
他抿了抿唇,想要向著方尋瑜手機那邊看去,卻又在即將落到手機上的時候移開了了視線。
“哦,”方尋瑜回過神來,并沒有注意到楚懷瑾剛剛那有些糾結的神色,對著對方解釋著,“在想怎么預約去美術館。”
“我幫你。”
聽到這,楚懷瑾像是松了一口氣。
然后他熟練地打開了小程序,一邊操作著,一邊像是不經意的問著方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