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家中,把行李放好后就開始挑燈夜讀。
宋禾把學校一些難解決的事兒,在上個月時都徹底解決了,之后的一些事情也已經安排交接好,只要梁慧注意看著點兒就行。
關于她自己要高考的意愿,從前年開始,便和唐局長提過好幾次,也對柳局長說過。
上個月她也寫信問過唐局長,確定上頭會安排一個新的校長時,宋禾此刻才敢放心地說出自己要辭職準備參加高考的事情。
在她辭職之前,便已經成功把梁慧提為副校長,有梁慧在,學校日常管理應該不會出現什么大問題。
新來的校長是在十月底來的,因為幼兒師范學院中目前都是女學生的特殊性,所以這位新校長也是一名女校長,叫阮若望。
阮若望前幾年遭遇下放,直到去年才平反,也恢復了工作。不過這近兩年來的工作也只是閑職,如今讓她來這小中專當校長,她反而十分高興,興沖沖地就收拾東西來了。
宋禾曾經在海市師范學院聽趙慈云老師說過她,知曉她曾經在國外留過學,教學能力著實厲害后,這才放心許多。
阮若望今年已五十來歲,因為幾年的下放生活,讓她瞧著要比同齡人更老一些。
可她到了學校后卻神采奕奕,曾不止一次拉著宋禾說,她一定能將,也一定會將這所學校給辦好。
有她鎮場子,這一個多月里師范學校確實沒有發生什么意外。
宋禾每日就帶著四個弟妹在家中復習,日子有條不紊地過去,進入十二月后,溫度突然大幅度降低。
“都起來,快點起來”
臥室中,宋禾挨個床前喊過去。
她手上拿著根小拇指大小的棍子,對著厚被子敲打著“還有十天,咱們再忍十天就好,再忍十天可就解放了你們要是現在放棄,那就代表著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要付諸東流。”
院子里頭住著五個人,大妞和宋禾住一間房,大妞剛剛已經被宋禾給從床上拉起來了,這會兒應該在洗臉。
只是對面房間三個男生還在呼呼大睡,寒冷的天氣使得本就不想起床的情緒更上一層樓。
米寶揉著眼睛,深深打了個哈欠。
他是最快從床上爬起來的,睜眼做了兩秒鐘的心理準備后,一口氣爬了起來。
然后就是大娃。
大娃被宋禾隔著被子打了幾棍子,等米寶起床后,卷著被子像條蛇一樣,扭來扭去的,半分鐘后,也坐起身子慢悠悠地穿衣服。
唯有石頭。
石頭他是宋禾最擔心的一個,這孩子特老實,特別憨厚,性格跟強子姑父差不多。
還有就是他腦袋挺不會轉彎的。
說的不好聽些,就是腦袋不夠靈活。
宋禾站到石頭床前,沒有伸棍子打他,不是因為區別對待,而是因為昨晚石頭熬夜復習。
他腦子沒別人靈活,知識記得沒別人快,那他就花費比別人更多的時間去記去背。
昨晚他們都是晚上十點半準時睡覺的,而石頭大概凌晨一點才上床入睡。
此時才早上六點,宋禾也不想叫這孩子起床,但沒辦法,她無論如何也得把石頭的作息給調整過來。
宋禾輕輕搖他“石頭,石頭快起來,吃個早飯咱們開始復習。”
石頭一聽到“復習”兩個字,眼睛立刻睜開,整個人活了過來。
他當初在家里的時候對學習還沒有多上心,可當住進了宋禾家,聽起大娃米寶聊著海市的事后,整個人就對考大學這事兒無比向往。
他也要考大學,沒去海市,也得去首都
正當石頭穿衣起床,宋禾拿起棍子去催促大娃時,外頭突然傳來開門聲,然后就聽到大妞喊了一聲“姐夫”。
這是陸清淮來了
宋禾簡直喜極而泣,沖出去“你可終于來了,我等你等好久了都”
石頭這孩子她是真的沒辦法,只能讓陸清淮來一對一輔導。
小妹原本也想回來的,但她研究的東西突然有了進展,如今人在國家科學院中,實在是無法走開。
她的情況與陸清淮當年的情況有些相似,那封信的地址是從科學院中出來的,可在信中只是粗略地提了一下自己因為工作無法走開,但卻沒有準確點出來是在研究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