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宋禾沒有睡覺,而是在學習。
她撐著頭,聽陸清淮講課。她能預計到,這幾天她的生活應該都是這樣。
陸清淮用筆輕敲她額頭“別走神,恢復高考這事兒預計也就這兩三年了,再拖下去絕對不行,所以你得抓緊時間。”
宋禾掀起眼皮“你怎么知道就這兩三年了,難道還有內部消息啊”
她記憶中這場高考少有人預料得到,突然通知的,通知后的兩個月,在大雪紛飛的日子里,考試就開始了。
陸清淮頗有些無語“這是能猜到的事情,教育可以說的上是重中之重,可如今學校里的那些工農兵那些學生,他們是個什么狀態,連最簡單的初中物理都不會,不但是大專的院校,就連咱們清大也有這種學生。你說說,就是讓這種學生占著教育資源,而他們又不上進的話,國家還怎么發展”
宋禾驚訝,看來現在還是有一部分人眼明心亮,大致能猜到高考恢復的時間。
她定了定神,重新集中注意力聽講。
時間慢慢到晚上十一點,今天累了一天,明天陸清淮還得去所里上班,于是兩人就這么“相安無事”地睡了過去。
宋禾不認床,睡得無比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吃過早飯后,家里四人有三人都得離開。
不但陸清淮要去工作,小妹和紀思華也得去學校交流學習。
只有宋禾,十分輕松。
她又意興盎然地在院里轉了一圈,摸摸這根柱子,又摸摸那根柱子。
這四合院小兩進,應該是重新涂刷換瓦修整過的,就連院子里的樹都修剪過。
院中頗為精致,進了大門后就是前庭院,沒有影壁和倒座房,所以才稱它為小兩進。
前庭院四周有游廊,分正房和東西廂房,院子中又有一棵大樹和一塊土地,土地上種著小蔥和各種雜草。另外,院子中還有一個臺子,臺子頗高,爬上去可以看到胡同外邊兒景象,可以看到這片人家的房檐屋瓦。
正房兩邊左側是耳房,右側就是一個月亮門,穿過月亮門便是后院。
宋禾對四合院了解不多,只知道這小兩進四合院應該是從哪個大宅子中分割出來的,卻不曉得它屬于大宅子的哪個部分。
穿過月亮門,后頭應該是個后罩房。
不過這個后罩房并不低矮,院子中有一個水池,水池旁邊更有一棵樹木。
宋禾看過之后,又站到正院臺子上,把這附近的布局都看了看。
這附近四合院確實多,不過很多都是幾家人住在一塊,要想買的話,還得等那些下放的人回來,然后把自己的四合院收回來再說。
在這之前,她倒是可以到附近走一走。
宋禾抓上兩把瓜子放口袋,然后推門出去。
胡同里聊天兒的人不少,邊聊著天手上還邊干著活,一點兒都沒閑下。
他們都是本地人,看著宋禾這個陌生面孔,心中都十分好奇。
還沒等她們開口說話,宋禾就找個空板凳坐著,笑了笑自來熟道“嬸子們好,我住在前邊那個院子,叫宋禾,剛搬來不久,以后大家都是鄰居了,咱們互相幫忙,互相照顧。”
眾人“”
就是,她們很熟嗎
宋禾臉上掛著笑,一點兒都不覺得尷尬,熟稔地和幾個嬸子大娘聊了起來。
想要了解附近的情況,甚至想要了解這一片區的情況,問這些人是最好使的。
宋禾抓把瓜子給旁邊的大娘,順利地和人家搭上話,沒一會兒就聊得親親熱熱的。
“姑娘外地的吧,你往后喊我范大媽就成。你剛搬來的,那座大房子就是你家的哎呦,這可舒服了吧。我們家和你家一樣大,但里頭足足住了四戶人家”
宋禾從善如流“范大媽,那您家那兒四戶人每家占的房間數量一樣嗎”
范大媽努努嘴,嘖嘖兩聲“哪能一樣啊,每個月都得為著這事兒吵上一架,你家爐子過界了,占了我家多少地得吵上一架。我家晾衣桿子放到你家那邊兒去了,也得吵上一架。就這還沒完,家里小孩要是大半夜哭起來,整個院子里頭的人都不安生”
宋禾聽的十分認真,這種態度大大取悅了范大媽。
她覺得這丫頭不錯,你在說話時人家也不打斷,頭還一點一點的,讓人說著很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