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一晃而過,時間進入九月。
宋禾和陸清淮的事情宋寧玉知道了,宋寧玉喜得一個晚上沒合眼。
李家村。
在一片黑暗之中,唯有隊長家的一個房間里亮著燈。
如今電燈已經走向千家萬戶了,在宋禾離開河西公社的第一年,河西公社就大規模的接入電線,把電送到家家戶戶去。
原先社員還舍不得點,可腰包漸漸鼓起后,徹底實現了用電自由。
他們想什么時候點就什么時候點,想點多久就點多久,隨意極了。
房間中,宋寧玉坐在床上睡不著,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把一旁的強子也給吵得無法入睡。
強子揉揉眼睛,無奈道“還沒高興夠啊,趕快睡覺吧,你明兒不是還得去磨米漿做蒸粿嗎”
宋寧玉無法入睡,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又捂著嘴巴咯咯笑“哎呦娘嘞,我真睡不著,我一想到小禾終于有對象了就睡不著。”
她笑得淚花都出來,感慨道“可見小禾不是不愿意結婚,不愿意找對象,而是咱們這里找不到好對象。小禾不像我,她眼光高。像這次,那個小陸多好的一個男孩,也就這種孩子才能配得上咱家小禾”
強子“”
他忍不住坐起身,和媳婦辯上一辯“你之前不是經常說,說勝利家的兒子,說章老八家的孫子,還說老韓家的侄子,都是頂頂好的后生們。怎么現在就改口了,說咱們這找不到一個好的了”
最關鍵的是,還得踩一腳自己
女人的心也變得忒快了吧,前兩個月還在夸勝利家的那個孩子,說人家有出息,在拖拉機廠里當正式工,每個月工資有四十多塊,而且縣城里有房,是個再好不過的良配。
說自己無論如何都得再試試,介紹兩個孩子見一見聊一聊,認識認識。
怎么現在,這幾個孩子都被她說得跟個大白菜梆子似的
“嘖,你懂什么”
宋寧玉白他一眼“他們在咱這縣里是個好后生,但跟小陸可沒法比。”
強子撇嘴“怎么個沒法比,小陸曾經還被下放過。”
宋寧玉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然后趕緊往窗戶外看了看。
見到一片安靜,她低聲說“你聲音壓小一些,什么下放不下放的。就是下放過,所以小陸才格外讓我稀罕”
“這話咋說”
宋寧玉悄聲“你不懂啊,瞧瞧咱們村那幾個被下放的,哪一位身后沒點背景沒點本事公社的那個,隔壁湖前公社還有一個,不都被小車給接回去了嗎,當時多風光”
她覺得丈夫有點傻,人家那些是龍逢淺水虎遇平陽。現在看這風氣,這些人陸陸續續都能回去了,可不得又變成深水里的龍,山林中的虎了嗎
就像這小陸,當初還被下放,如今又回到首都,有套大房子,還在研究所里工作。
多么好的條件啊,配她家小禾剛剛好
更別提當年小禾還幫過他,兩人有感情基礎。他只要不喪良心,就得好好對待她家小禾。
宋寧玉已經迫不及待想讓兩人結婚了,自己連金子都給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們結婚那天,把金子交給小禾
想盡快結婚的不止有宋寧玉,陸清淮還比她更加急迫。
幾個月過去,他假期快要結束,也提起過去登記的事情,可宋禾總說不急再等等。
他們并不一定要去首都登記,就是在平和縣登記也行。
直到陸清淮假期結束、準備回首都的前一天,宋禾有了準話。
這天早上,宋禾吃完早飯后擦擦嘴巴“等會兒準備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