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去年大娃去談訂單的時候路過紅棉縣,當時他就去了一趟宋家莊。”
宋禾點點頭,這件事她知道,大娃回來后有跟她說過,還帶了李嬸子做的豆餅和豐谷燒的小玩意兒給她。
“當時,紅棉縣正好有一個千年前的墓葬被發現,開挖了”
宋禾又點了點頭,這件事她在報紙上也看到過。
那個墓葬說是村民一不小心發現的,那半個月紅棉縣下大雨,把這個墓給沖了些出來,據說里頭發現了很多珍貴文物。
米寶“那時候大娃和豐谷偷偷跑去現場,豐谷厲害,就看了幾眼墓里頭發掘出來的瓷器,又問了那里的考古教授后,自己琢磨好幾個月,把里頭的一個瓷器做出仿真品出來”
宋禾“”
她慢慢坐直“豐谷做的仿得很真”
米寶也不知道,大娃倒是知道。
大娃接話“挺真的,反正那個人沒看出來。”
宋禾算是懂了,她咬咬嘴唇“所以是豐谷燒了這個假貨,然后你拿著假貨賣給別人,賺了這些錢是嗎”
大娃遲疑幾秒,稍稍躲在陸清淮的后頭,點了點頭。
“不過”他又快速解釋道,“不過我坑的這位可不是好人,他是革委會的,我打聽過他之前幾年迫害過許多人,在他手上還出過人命。這人瞅著風氣不對勁,私底下又有關系,竟然想偷偷跑到港城去我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吧”
宋禾臉上毫無波瀾。
心中卻刮起大風大浪。
豐谷的手藝能以假亂真,大娃的嘴能忽悠了官場老油條,這是怎么辦到的
她怎么就沒這個本事
都到這一步了,大娃干脆把一切都給交代。
大娃說“這個買瓷器的人是河省省城人,我在談單子的時候無意中知道了這個消息,然后用文物瓷器把他引上鉤。我當時裝成是紅棉縣人,他因為急著要跑,加上我的軌跡確實是從紅棉縣到省城,說話又帶了紅棉縣的口音,而且瓷器又有專業的人鑒定過,所以他就相信了。”
宋禾不可置信“當時還有專門鑒定的人這種敢逃跑的可都是危險分子,你就不怕人家知道你騙他后把你給撕了”
大娃察覺姐姐怒火降了些,也長舒一口氣“我怕啊,不過豐谷讓我放心,說他做的這個除了專家中的專家,沒人能看得出來是假的。”
豐谷多么自信啊,說得那叫一個信誓旦旦。在利益的驅使下,大娃心中想大賺一筆的念頭壓過了害怕的念頭。
他想著搏一回,要是贏了,那自己就可以徹底金盆洗手,靠著這些錢能讓一家人半輩子都過得舒舒服服的。
要是輸了,他也能跑。
當時交易的地方是在一個小巷子里,大娃提早去過,演練過很多次爬墻的動作,還帶了姐姐當初給小妹的辣椒水。
大娃安慰宋禾“交易過后的第三天我打聽過,他們在交易后的第二天就跑了,后來也沒聽說被抓了回來。所以姐姐你放心,這是真的安全。”
宋禾滿臉復雜,簡直無話可說。
陸清淮也語塞了,不禁問“你是去年做的生意”
大娃點點頭,十分乖巧回答“這錢多得燒手,我不敢拿出來給姐姐。昨兒聽你們在說去首都買房的事,又算過錢,說錢不夠用,所以”
反正他也不能把這個錢捂在手里,只有把它用起來,它才叫錢。
宋禾愕然“你是因為這個才把錢拿出來的”
大娃“對,我算過,這個錢加上從前兩年我給你的錢,再加上咱們家自己的錢,應該是夠買一套姐姐你說的那個四合院了。”
這話讓宋禾不知道說什么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