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媽的一群混蛋”
男人顫抖著,發出了他這輩子最凄厲的悲鳴。
一。
最后一秒,他抓起大衣口袋中,赤井秀一送給他的銀戒項鏈,順著洞開的艙門揚手擲出。
口中還在發泄似的詛咒。
可當刺目的光團轟然炸開時。
千穆卻在心里輕輕說
下次再見了。
無情卻溫暖的白光摧毀了困住男人的層層鎖鏈,燒盡了男人比火焰更為艷麗的紅發,毫無血色卻帶著瘋魔般微笑的臉,片片撕毀了他脆弱卻又堅不可摧的皮肉骨血。
他沒有因墜落而粉身碎骨,卻在高空四分五裂。
如果是這樣的他,還有人能將他接住嗎
米花中央醫院。1
松田陣平收到了發信人備注是“克托爾”的短訊。
但他沒能第一時間看到。
“克托爾顧問”
“顧問他怎么會”
搜查科熟悉“克托爾”的警察們面露悲痛,不敢相信現實會如此殘酷。
他們沒聽到,被眾人強拉到遠離摩天輪飛濺殘骸的安全范圍后,拆彈專家麻木般的呢喃。
“不是克托爾”
“他叫源”
他到最后,也沒能喊出死去的人真正的名字。
貝爾摩德以為自己能接住他。
她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在趕走警察們的障眼法后,能讓那個人穩穩落地的安全措施
爆炸過后,被封鎖的廣場上,有一個女人卻在遍地殘骸中,不知疲倦地尋找著什么,像是丟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她找了很久很久,一點痕跡都沒有漏下。
“我答應過,一定會接住你”
“可是,你在哪里呢”
除了一條掛著破損銀戒的項鏈,她什么也沒有找到。
安室透很不安。
昨天收到千穆發來的音頻后,他根本沒有心情細聽,立刻披上波本的面具,徹夜未眠尋找起rye叛逃的相關線索。
在臨時居所熬到天光乍亮時,疲憊的他不知怎么地睡著了。
期間似乎做了一個極其痛苦難熬的夢,直到安室透猛地驚醒,慶幸于那只是一個夢。
到了平時看新聞的時間,他起來洗把臉,順手打開了電視。
在洗手間時,電視播報員的聲音透過水聲,依稀能聽到幾句。
“上午摩天輪爆炸一名警方顧問殉職阿方索克托爾,26歲,曾在轟動一時的連環殺人案件”
“”
安室透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他挪動莫名有些遲鈍的腳步,來到客廳,一眼就看到了電視屏幕正投出的殉職英雄照片。
本是紅發紅眼,卻變成黑白顏色的友人,正隔著生死的溝塹,向他,向所有人,展露著永遠不會再變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