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會殺出一個諾爾。
軍部抓到了真正救走右江的犯人,皇室對于軍部,尤其是對禹群的指控一下子變成一個笑話。
然而,軍部提交的對太子朱利葉斯的指控卻變得更加有力。
局勢一下子逆轉。
早晨,在皇宮內的紫光宮殿之中,朱利葉斯穿著一身穿著淺藍色的上衣,配著一條深色長褲,袖子的荷葉邊如同波浪一樣裹著一層銀邊,十分優雅。
即便他已經是這場比賽的輸家,但他依然保持著平日的那副矜貴。
而他的面前正坐著穿著一身筆挺軍裝制服的禹群。
此刻那晚秋的晨光透過紫光宮殿那五彩的玻璃窗照射進來,在光潔的玉石地板上形成斑斕的光斑。
朱利葉斯面前的杯中熏起熱氣,他透過那迷霧一般的熱氣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元帥不常入宮,倒是錯過了許多景色。”
禹群淡淡地說道“沒錯過重頭戲就無所謂。”
朱利葉斯輕聲一笑,“元帥指的是現在這一幕嗎”
禹群手肘靠在扶手之上,兩只手在腹前松松地交握著,他表情平靜地看著朱利葉斯,沒有作為勝者的驕傲,倒透著一種無所謂的冷漠。
禹群說道“你與星際海盜勾結,將武器與情報販賣給他們,讓他們故意在多地挑起事端,從而給軍部制造麻煩,只要有一次他們成功,你就可以借題發揮,對軍部發難,那日我遭受的伏擊也不是馬爾蒂星系的人,而是你派去的雇傭兵所偽裝的。”
將這些日子的事件串聯起來,禹群將朱利葉斯暗中所做的事平淡地敘述出來。
朱利葉斯沒有任何的逃避,禹群既然此刻會坐在他對面說這些,就說明禹群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他又何必掩耳盜鈴。
他不掩惋惜地說道“還是元帥技高一籌,不愧有戰神之稱,那樣的伏擊都沒有把你怎么樣。”
兩個連的雇傭兵都沒有將一個禹群弄死,如果當時伏擊成功,他也不必在之后做出那么多事情去彌補。
禹群微微一勾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十字星號的襲擊不成,我回到帝都之后,你害怕星際海盜的人將與你有關的線索供出來,又派人偽裝成星際海盜劫持人威脅軍部將人交出來,但你并不是想將人救走,而是準備著在人一離開軍部之后,就痛下殺手,殺人滅口。”
沒錯,都對了。
朱利葉斯神情不改,他沒有什么需要羞愧的,這是他處于自己的立場之上需要去做的事。
軍部勢大,已經完全壓過皇室,甚至幾乎架空皇室的權力。
他作為太子,以后的亞安帝國皇帝,自然要為他所在的陣營去爭奪權力。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問道“你既然已經事事都調查清楚,為何不直接讓法庭的人來審問我”
軍部已經遞交了對他的調查申請,只要將確鑿的證據提交上去,讓法庭的人直接審問他豈不是更省事
又何必要來找他親自對峙,難道還真如他一開始所想,是想來看他的難堪嗎
思及此,朱利葉斯嘲弄地輕笑了一聲。
禹群看著朱利葉斯此刻的表情,他冷聲道“我本來是這個打算,身為太子卻與星際海盜相互勾結,私自販賣軍火,泄露軍部情報,隨便一條罪名都足夠讓你失去太子之位,甚至能將你逐出皇室。”
朱利葉斯那俊秀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收起臉上那清淺的偽裝的笑容,看向禹群。
禹群那低沉的聲音松松散散,有種散漫的氣息,也透著一股淡漠,他輕松地說道“就像你們想換一個聽話的元帥,如今我也想換一個聽話的太子。”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在他的口中,就如同家常便飯的小事一樣。
朱利葉斯知道禹群這不是在嚇唬自己,帝國元帥,尤其是如今的這種局面,禹群完全能做到這些事。